返回

玉兔喂养手册

报错
关灯
护眼
☆、蒜薹炒肉(第2/2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书架
他靠在角落,轻轻地摸着他的头脸,给他顺气。远处有值夜的人提着灯走过,那缕橘红的光影离我们越来越近,复又越来越远。

    直到玉兔心跳平稳下来,我才问道:“还要练习吗?小兔子,累了就回家罢。”

    他却表示不困,还可以再来一遍。我看着他表现出十分高涨的热情,便顺了他的意。第二遍走下来的时候,他不再在中途有停顿,却还是会在末尾时有些着急地扑进我怀里。

    玉兔自我检讨:“对不起,谢樨,我没有忍住。”

    我不苛责他:“很好了,今天就这样罢。”

    除了皇后,另一个要嫁给林裕的女孩儿出身贫寒,家中是开私塾的,纳彩大征前受封了爵位,女孩儿的父亲加封奉国中尉,母亲为诰命。这次封位,按出身最高只能封到嫔,但我听无眉八卦道,林裕似乎十分喜爱那个女子,估计不日就能晋级妃位。

    “叫什么名?”

    无眉半夜里翻墙入院,找我们交流情报。他想了想:“好像是姓赵,赵修玉。她一介小女子翻不起什么风浪,就算林裕宠爱她,皇后这边可是有我保着呢。不必为你家兔子担忧。”

    我对他抱拳:“那就多谢少侠,这后台相当硬了。”

    这次下凡,我原来本着投靠判官的心思,不想却一直没能见到他人,这回无眉过来,我记着询问了一番:“判官最近在干嘛?”

    无眉道:“判官大人去了豫地,跟我们不顺路。”

    查豫地,就是查张此川的故里了。

    我心下了然。

    日子越来越近,我同无眉仔仔细细核对了计划的流程,确保万无一失。无眉再一走,陈明礼也呈递了辞官的奏疏,说自己年老体弱,难胜重任。

    朝廷里便是这么个套路,你要请假,就得说自己辞官,皇帝通常会礼节性地挽留一下,一来一去便成了调养身体,他日叙用。不过也有皇帝看人不顺眼了,压着请假的折子大笔一挥将人赶回家的,这样的倒霉蛋还是少数。

    林裕显然对陈明礼的印象还不错,几番告慰后便准了国丈的假,让他不必出席婚典,且可在大婚结束后回乡。

    至于大婚时娘家人该走的程序,陈明礼统一转交给了他另一个门生,再临时认了那学生当义弟,让他代替老师行礼。这于礼法上是说得通的,林裕再次批准了。

    那门生有些年纪,家中门户圆满,妻妾成群,也补得上陈家小姐母亲已经逝世的缺漏。

    陈明礼临走前,我去送他,他身体是真的不好了,话也越说越少,只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好好过。生死有命,不必强求,该撒手的时候便撒手。”

    我道:“老师珍重。学生都明白。”

    他走在婚礼之后的第十日。迎亲当天,车驾停在了尚书府门前,陈明礼也便送玉兔到门前。

    我混在送亲队伍中打头的位置,看着玉兔穿着一身喜服,被一众女眷搀扶着踏上轿子。

    经过这些天的反复练习,他的举止已经十分从容自然,硬要说缺点,便是他身上没有皇后该有的、仪态万方般的女态。

    玉兔曾给我解释过:“我若是真的娘了,万一改不回来,你定然就不要我了。”

    我瞥他:“如果有那种情况,我不仅要让你晓得什么叫真的娘,还要让你晓得什么叫真的爹。”

    他饶有兴趣地问:“真的爹?”

    我道:“便是我爹那种,用竹节棍打,他把这叫做蒜薹炒肉。”

    我年少时被我爹真刀真枪地炒过不少次,现在想想我使用的软垫揍玉兔的打法,似乎应该叫凉拌兔。

    凉拌兔上轿子前,稍稍偏过头来,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的脸被红绸挡着,我看不清他的眼神,但我知道他想说些什么。等起轿后,街角放出第一串炮仗时,我靠近轿帘,对里面的人道:“我在。”

    帘子被掀起一角,我看见他撩起盖头,飞快地冲我眨了眨眼睛。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