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叹了口气，躺下，翻身，背对着白羽过了好久才睡着。
第二天早上张浩看白羽喝着碳酸饮料当早饭实在忍不了了，开车拉着白羽去了一家连锁早餐店吃了早饭才去学校。
两人有说有笑地从停车场向校门口走着。
“小羽！！”
一个声音叫住了二人。白羽没有回头，因为他已经听出了声音的主人。张浩回头一看，正是那天在校门口拦住白羽的人，他记得这人是白羽的父亲。
白羽紧皱眉头闭上眼睛，迟迟没有转身。
“小羽啊。”白军跑过来抓住白羽的肩膀，“你怎么不接爸爸电话？”
“因为我把你拉黑了。”
“什么？为什么？”
白羽看着白军的脸，紧紧攥着拳也不能阻止他的动摇。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你说呢？”
白军看了一眼旁边的张浩。张浩识趣的走开了一些。
白军抓住儿子的手，小声说；“儿子啊，爸爸不知道是谁跟你造谣的，但是我绝对没有。等我把剩下的债务还了、把病治好了，我就可以开始新生活了。”
白羽甩开白军。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的脸。
“小羽……”白军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小时候不是这样的啊……你妈妈看到你这样对爸爸会伤心的……”
白羽深吸一口气，“妈妈……她要是知道你变成这样会更伤心吧……”
“这样？我怎么样了！”白军的声音高了起来。
白羽没有回答。
白军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太好，稍稍又带上了笑，摸着白羽的头说：“爸爸急了，你别生气。我就是怕你误会我。别跟爸爸闹别扭了好不好？”
白羽撇了撇头，抓住了白军的左臂，猛地把他的衣袖拉上去，若干青黑色的针孔无规则地分布在静脉明显的地方，“误会？那你说说这些都是什么？蚊子叮的？撞的？我不是三岁！！”
白羽吼着。瞬间似乎震慑了白军，他以瞬间不知所措地像收回手，但是白羽抓的很紧，手指几乎陷进肉里。
试了几次没有挣脱，再加上白羽质问的目光，白军终于有些慌了，不知所措地抬手狠狠打在白羽脸上。
“艹！你丫干什么呢！！！”张浩冲过去拉开二人。
白羽歪着头，眼睛呆呆地睁着。张浩把白羽抱住，推了一下白军，“你干什么打人？”
白军也不示弱，“我儿子！我愿意打就打，关你什么事儿！你算老几？小羽的姘头？可以啊，又搞上一个有钱的。有出息啊！”
“你……”张浩没有想到白军会如此无耻地污损自己儿子的名誉。
“你走！不许侮辱我朋友！”白羽抢在张浩之前吼了出来。他拿出自己的钱包扔到白军脸上，“不就是要钱么？给你！卡的密码是妈妈生日！如果你还记得的话……”
白羽说完就拉着张浩走进校门。
白军看着儿子走远的背影和张浩给他竖的中指啐了口痰，然后捡起地上的钱包揣进口袋里就走了。
白羽低着头急火火地向前冲着，走的方向已经不是教学楼的方向了。
“羽哥？”张浩试图拉住白羽，“白羽！！”
白羽听到张浩的吼声似乎从梦中惊醒一般，迅速停了脚步。
“你没事儿吧……”张浩看了看白羽被打红的脸。
“我……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白羽低着头，“我爸说的话我替他道歉。”
“……”张浩眼睁睁地看着昨天好不容易精神起来的白羽又这样消沉了下去了，他心里也不好受。白羽平时并不是情绪很外露的人，喜怒哀乐都不会表现的太激烈，但是现在他明显很迷茫很失落。
张浩四下看了看，拉着白羽走到一个没人的地方，轻轻地把他搂住，拍拍白羽的头。
“要是伤心就哭出来。憋着容易生病的。”
“我没事……”白羽推开张浩，勉强着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去上课吧。要迟到了。”
“白羽……”张浩看着白羽的笑容心疼不已。
“我真的没事儿！要是连续两天翘课我才真的要有事儿了。走吧~”这次白羽反而拍了拍张浩的背。
张浩没有办法，摇摇头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