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饿了,大概是烦恼比较消食。
他走出卧室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两个沙发靠垫儿,他走过去踢了两脚,然后径直走进厨房,打开柜门看了看从姜亦那里拿的吃的。
本来他还把魏泽爱吃的零食单独打包在了一个袋子里,准备等他回来给他吃的,现在看到那一大包吃的白羽的气又上来了。他拎着那一大袋吃的撒在餐桌上,随手拿起一包就拆开吃。边吃还边叨叨:“让你吃!!”
白羽吃了两包就饱了,不甘心的他把剩下的放进袋子里然后藏在了自己卧室的床下。
吃好喝足,白羽莫名地有了足勇气,准备给父亲打个电话。
逃避不是办法,该面对的早晚要面对。
第一次打过去没人接。
第二次依然没人接。
第三次白军才终于接了电话。
“喂??”白军喊着,语气里透着不耐烦。
“爸,我有事儿问你。”白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
听到是白羽,白军的语气缓和了不少,但能听出周围很嘈杂,说话的时候音量都要提高不少,“噢噢噢,小羽啊?怎么了?”
“你……是不是去魏泽公司找他了?”
“哈?哦,是啊!”白军承认的毫无压力。
“你去干什么?”白羽即使从魏泽那里听到过原因,但还是想自己确认。
白军那边似乎起身远离了噪音源,隐约能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几秒后白军才回答:“我就是去看看。想看看我宝贝儿子跟什么人结婚了。我都没见过,怎么说也要去看看啊。话说他那个办公楼比我想的大啊,做广告很好赚么?”
“……只是去看看人?没干别的?”
“……”白军沉默了一秒,他知道白羽在暗示什么,“给点儿也是应该的吧?老丈人要钱看病都不给也太没人性了吧?不在就算了,还TM让保安把我架出来了,丢不丢人?哪儿有这么对老丈人的?他这明显就是看不起你,看不起我们家的人!我怕他以后欺负你啊!”
白羽继续听着白军声讨魏泽忍不住有些犯恶心,他完全可以想象父亲在魏泽公司大堂里死皮赖脸哭喊着要见魏泽要钱的样子。他已经见识过白军最丑陋的一面了。以前家里经常有讨债的上门要钱,那时躲在墙角的白羽就见识过白军没脸没皮跪舔别人鞋面管债主叫爷爷的样子,从那时起白羽心里父亲的形象就已经崩塌了。有些事情一旦碎过就永远回不去原样了。
“麻烦您以后不要去了。”白羽想了半晌只说出这句话。
“怎么?你也嫌爸爸丢人了?”白军明显有些不爽了。
白羽无视了白军的问题,开口问了另一个让他彻夜辗转的揪心问题:“……爸。”白羽慢慢从牙缝里挤出这个称呼,“我问你一件事,你能诚实告诉我么?看在我们父子一场,求你。”
“什么事儿啊?搞得这么严肃。说。”白军有些不耐烦。
“你……是不是吸毒了?”白羽问出口后病住了呼吸。
“……”
沉默,仿佛无尽的沉默。
沉默像尖刀撕裂着白羽心中的某处。
白军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憋出一句怒吼:“怎么可能?你听谁胡说的?!让他出来!!”
“好了……我知道了。”白羽长舒一口气,胸口的憋闷没有半分疏解,他没有继续听父亲的怒吼颤抖着挂了电话。答案,他已经不用直接听他说出口了。他太熟悉自己的父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