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在试探自己,自己又何必遮遮掩掩?
死了就是死了,她不会再掀起什么波浪,苏云芷又何必这般小心提防?
“康宁,这点心味道看着还可以,你去给皇上送点过去。”
康宁不明白为什么皇后要让自己离开,不过她也不想再看到谢采薇,索性便是答应。
她自然不用亲自端着点心过去,一切都有宫女在做,她只需要送过去就是了。
等到康宁离开,苏云芷也让在暖个里伺候的宫人都出去,一时之间,这暖阁之中只剩下她与采薇两人。
采薇站在那里,看着一步步走向自己的人,她印象中的苏云芷是个文静的闺秀,不像是康宁那般大大咧咧的,有着纤细的心思。
她还是那个心细如发的人,只是这些手段却都是用在了自己身上。
“臣女拜见长公主。”
盈盈一拜,只是因为身怀六甲,身子却又是有些不稳。
采薇将她扶住,安置在椅子上。
“皇后又是何必呢?”
她现在早就不是什么长公主,而苏云芷也不再是过去的身份,又何必这般向自己行礼呢?
苏云芷却是一笑,“今日这一拜,我是有求于长公主,只望长公主看在列祖列宗的份上,定是要保住我肚子里的孩子。”
采薇听到这话脸上带着几分不解,“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保住她肚子里的孩子,她现在是皇后之尊,难道还有人能对她不利吗?
“长公主可能现在还不明白,只希望到时候记着我这句话,便是他对不起长公主你,可是这孩子却是无辜的,是皇室的血脉,是长公主您当初拼命要保住的皇室血脉。”
采薇看着神色凄然的人,苏云芷之所以传召自己入宫就是为了让自己保住这孩子。
“若是当初,我还有这本事,现在我不过就是一个寻常人,做不得这般事情。”采薇站起身来想要离开,她不知道应湛怎么了,也不知道苏云芷怎么了,不过他们一个个的却都是疯了一般。
“长公主!”苏云芷忽然间喊道:“我不会告诉皇上你的身份。”
用这个来跟自己作交换?或者说用这个来要挟自己?
采薇转过身去,“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那你也该知道,我从来不是被吓大的,若是你把这事情说出去,你觉得皇上会相信你吗?”
“你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他皇姐的影子,你与她一样不喜欢吃酥瓜与芋粉,这些我若是告诉皇上,即便是他不信也会进行查证,到时候你怎么自证清白?”
她太清楚了,虽然见到采薇不过几次,可是那人可是自己做梦都在模仿的人,一言一行都是印刻在自己心里的,也许满朝大臣不会注意一个女儿家的举止,可是她会。
而言行举止是骗不了人的,一些小习惯更是能把人暴露。
她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却又是活了过来,以另一个人的身份,可是现在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要眼前这人答应自己的要求。
“那你尽管去说。”采薇让自己正面对着苏云芷,“谢皇后娘娘指点,臣妇告退。”
她盈盈一礼然后便是转身离开。
偌大的储秀宫在她身后越来越远,而天色阴沉,乌云密布,像是一头怪兽似的要把这储秀宫给吞了去。
采薇径直离开皇宫,宫门外候着的鸣鸢看着脸色深沉的人,她有些害怕。
少夫人可是从来没这般神色过,莫非是宫里头有人对她使绊子了?
可是整个皇宫除了皇上就是皇后,除了这两个人,谁还能让少夫人这般神色?
可,公子刚刚立了功,皇上皇后就是这般卸磨杀驴吗?未免也太让人寒心了。
“相公在哪里?”
鸣鸢愣了一下这才是反应过来,“回少夫人的话,公子今天似乎是去了校场那边,说是要去找世子。现在应该还在那边,我们去校场?”
马车夫在外面等候指示,只是良久才听到一句,“不用,直接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