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田巴的回答,沙破军很不满意,冷着脸诈道:“我在这里还看到不少军士模样的冤魂,他们什么来历?”
“可能是避难的逃兵吧!当年齐王降后,部分将士不甘心就此投降,挣扎着和秦军打了一场,结果是显然的,他们中有不少人和学宫关系深厚,所以有一部分逃兵逃到了学宫来避难。”田巴皱着眉头回忆道。
沙破军想了想,这不就是当年父亲反抗暴秦的那一场战斗吗?不过面色并未作出改变,依然露出冷漠的神情,淡淡地问道:“他们都死在了这里吗?有人逃出去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田巴听了沙破军的问话,有些疑惑,怎么对方对这些军士这么关心。
沙破军发现在田巴这里很难再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冷冷地说道:“我说过你想要平息他们的怨恨就必须清洗自己所犯下的罪孽,首恶不除,即使是你自杀以求谅解,这些亡灵也是不会原谅你的,只有诛灭了首恶,再以守墓的形式来清洗罪孽,等你死后见到了他们,才会得到他们的谅解。”
“首恶!首恶!”田巴喃喃自语道。
“按你所言,首恶就是你自己,齐国的后胜,秦国的王贲,据我所知,王贲已经死了,他的后人也被秦二世灭门了,后胜的踪迹我不知,这要你自己去寻找。”
“王贲死了,后人也没了,那我找谁去复仇?”
“灭你全门的暴秦。王贲不过是个执行者,并不是真正的决策者,他并不是真凶,如果他还活着,你杀了他,也仅仅是缓和他们的怨气,并不会根除,只有暴秦的消亡,他们的怨气才会逐渐散去。”
在听了沙破军的讲述后,田巴口中就一直念叨着“暴秦!暴秦!”,在墓碑前来回走动,不时地拍拍手,跺跺脚。
在一旁看戏的金子咂咂嘴,小声地嘀咕道:“这老货被师兄骗的团团转。”
李仙儿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掐住金子的腰,低声斥道:“小心说话!”
金子连连点头,好在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田巴并没有注意到金子这边的动作,他转了好几圈突然醒悟道:“大师,你的意思是我只要诛杀了后胜,再等到暴秦的灭亡,他们的怨气就消散了?”
“可以这么说,这些事如果不是你亲手做,那么你就要继续守在这个墓园中直至老死。”沙破军清冷的声音传入田巴的耳中。
“如果可以得到他们的原谅,我情愿为他们守一辈子的墓。”田巴发呆地看着满山的墓碑,言语中有着伤感。
沙破军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带着周通几人离开了学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