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劝解,然而没有人愿意理他。
花染在娘亲死后,上刑场受伤后就再也没有哭过了,他以为他的眼泪早都流干了,此刻眼泪却又像死而复生了一般,来到了他眼中。
或许他的坚强是假的,而柔弱才是他的本质。
曾经为了欺骗自己,为了欺骗程乾,他把自己伪装起来了,伪装得像个能自保的刺猬,他告诉自己,他变了,他再也不用害怕,再也不用难过,他放下了所有。
其实那并不是真的他,他始终都是那个脆弱的,不堪一击的,容易被感动也容易痛哭流泪的花染。
他揉着眼睛,想要止住眼里的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又哭了,都二十岁了还哭,太丢脸了,他们一定会再次看轻他的。
他的铠甲就这么失去了吗,他以后要怎么办,再次变得柔软只会遍体鳞伤啊,他到底该怎么办。
忽然,有双手臂揽住了他,然后将他拥入怀里。不是程乾的,没有那种霸道嚣张的占有感,也不是两位老人其中的一个,没有那种溺爱到不留余地的窒息感。
是那种恰到好处的,不让他窒息又给他温暖的怀抱。
一如既往冷冷的,没有任何波动的嗓音,此时却显得万分温和,“花染,别哭,我会保护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