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被关押,就在成婚前一日,女子被赐酒毒死,尸体连夜运出乱葬岗,幸得一好心人将她埋葬,埋葬在城西的孤坟山上。”
“结局呢?”
“什么破话本子?”
“好凄惨的故事!”
故事讲到高潮,说书馆里原本是配瓜子蜜饯的,许是今日的故事讲的太入迷,众人连嗑瓜子的声音都并未响起,皆屏息静气的问。
红木又一重重拍下,老人接着道,“那异国公主继续逼婚,心爱之人亡,那皇子心如死灰,痴痴傻傻做了那新郎官,谁知在花轿行到那女子孤坟那一带时,皇子忽然清醒,一跃而下马,在女子坟墓前哀哀啼哭,哭声泣出血来,血意溅上了那墓碑,墓碑竟破天荒打开,男子的哭声感动了天地,竟被一股神奇的力量托上虚空,待异国公主追来时,那男子已经入了坟墓——”
红木又重重拍上那木桌,传出震耳欲聋一声响,老人抚了抚自己胡须,卖个了关子,继续道,“各位客官莫急,结局自然还不止这些,话说那男子入了坟墓,那不死心的异国公主竟要凿开那坟墓,然则客官们可知发生了什么?那最最奇怪的事就这么发生,在青天白日发生了——”
一百九十、道明原委
老人身子微微前倾,做匍匐状,拉高了音调,卖起了瓜子,接着往下道,“那坟墓忽爆,冬日脉脉,天地肃杀,竟青天白日的飞出了两只彩蝶,一黑一白,黑带翅金纹的是那深情的皇子,白带翅金纹的是那青楼的名妓,这二人竟化成了一对彩蝶,往天边飞去。”
“好!”
“好!”
“精彩,精彩!”
“总算是给有情人一个圆满的结局。”
听书的客官们呼啦啦站起,猛烈的鼓起双掌,喝彩声如浪潮一般盘旋不散,其中鼓掌鼓的最厉害的就是站在上官玥身侧的金陵郡主。
在这一刻,异族的少女身穿印有格桑花的七色霞衣,脚踩黑色马靴,抛却了自己公主的身份,扎在庆京的百姓堆里,美丽的双目中盈满了晶莹的泪水。
四殿下府,假山树荫遮蔽处,在一片阴森的幽暗中,管家站于四殿下岑寂身后,俯首道,“殿下,那阿叶兹是由殿下一手培养的暗卫,手上掌握了太多关于您的秘密,此次被擒,难免不会为了自保而去将你供出。”
岑寂眉目阴狠道,“这点本王自然知道,但如今阿叶兹是在帝君暗牢之中,帝君暗牢一贯便是固若金汤,看守者若是旁人也许本王还可打点一两分,偏巧帝君又将这暗牢让给上官玥掌管,上官玥明有帝君明旨,暗里更是心思深沉,行保护阿叶兹之实,本王压根就无从下手。”
“殿下如此便打算放手了吗?”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更何况本王部署多年,朝中多多少少有些势力,下个月金陵郡主出嫁当日,上官玥作为国士一定会尾随,届时本王自有办法来除掉这阿叶兹。”
七殿下府,两方古琴,轻拢慢捻抹复挑,上官玥闭眼静,静听这一曲合音,这琴音淅淅沥沥,先如初春花绽放在园圃的温柔,后又是疾疾速速,如夏季暴雨狂打地面锤击之音,再如秋季凋零肃杀,秋风瑟瑟舞动天地。
一直到冰冷的冬季。
琴弦忽传来一声。
“铛——”
琴弦断裂的声音。
“老七,你的心不静。”
岑渠淡淡的声音。
上官玥睁眼,淡淡走上前,拾起了那岑绪弹断掉的一只琴弦,对着琴弦默然道,“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忆往昔,那人还在自己身侧,和琴的是她,伴舞的是她,他写字,她便在一处笑意盈盈研磨,而如今,风落沉香花已尽,岑绪剑眉微蹙,对着那断掉的半个琴弦道,“三哥见谅,的确,是我的心不静了。”
上官玥纤纤素手伸起,一拔便拔断了那琴弦,眉心闪出一道狠厉的目光道,“心若不静,琴声自然掺杂了杂质,殿下人琴不能合一,琴知主人意,自然便是自己断了。”
驿站内,上官玥被金陵郡主缠着要去听书,前一次那化蝶的结局让金陵郡主太过于震撼,因此整个人都沉浸在爱情故事中不可自拔。
上官玥自然不觉得这个故事有什么好震撼的,因为现代梁祝的故事听的实在太多了,上官玥作为写这话本子的人,不过是在梁祝的大结局上加了一些改动,把故事的背景换了一下,一个是皇子,一个是青楼名妓。
眼见鱼儿终于上钩,上官玥道,“其实郡主何苦去寻求那话本子里的姻缘,但凡郡主愿意,便能发现身侧会有很多这样的故事,古来痴儿怨女多,郡主粗粗一低头,便是许多相爱不得守的……凄美爱情。”
金陵郡主撑起了下巴,兴奋道,“有吗?有吗?!”
上官玥笃定的看了金陵郡主一眼道,“自然是有的。”
金陵郡主当即拍起了自己的双掌道,“在哪?那皇子还有那青楼名妓,本郡主倒想看看,这世间是否真有如此痴情的男女,本郡主若此生有幸见到这二人,定会和这二人成为至交好友,我们草原的儿女最是一诺千金,一言既出,八匹马都难追!”
上官玥看了看这天真赤诚的少女,忽的轻轻一叹,撩袍跪了下去,深深对着金陵郡主做了一拜。
“国士你这是做什么?”
这金陵郡主与上官玥呆久了,已经对上官玥形成了情义,眼看那上官玥忽的跪地行了一个大礼,整个人吓得不轻,当即第一个反应,便是立即蹲下身,伸手就要去扶那上官玥。
上官玥摇摇头,郑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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