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合理的,如殿下一般的人,就没有不甚交际厌烦,一个人偷溜出来的时期吗?”
岑渠染上月光的眼眸轻轻一亮,望向那灯火耀眼,敬酒声不断的宴会中心,他也曾在无数个宴会时,酒过中旬,一人站在脚底这方孤桥上对月独饮,装醉逃离热闹的中心,思及此,他面色缓和了些,却又发问道,“你没醉一个官宦小姐,怎么还去扯老六的袖子,简直是成何体统。”
上官玥眉目抖了抖道,“装醉时殿下一般会做些什么?”
岑渠想了想道,“男人的装醉一般有很多种,席地坐在地面,对月当歌、直接晕过去……”
列举了十来种方法后,上官玥听不下去的打断岑渠的话,徐徐善诱道,“那殿下觉得我装醉,可以席地脱衣耍酒疯?还是直接晕过去。”
岑渠眉目一皱,看了看上官玥,她再彪悍,好歹还是要维护一个官宦小姐基本的礼仪,的确,方才那些办法都只适用于男人,并不适用于一个养在深闺的小姐。
上官玥眼见岑渠面色渐渐恢复平静,趁热打铁道,“而且方才若不是因为把六殿下和三殿下您看错,玥早就开溜了,哪里用的着装醉。”
这小狐狸,岑渠有些哭笑不得道,“怎么到最后还成了本王的不是了?”
上官玥眼见岑渠一笑,一颗心总算是淡定下来,饮了一口清酒,很是豪气道,“殿下放心,玥饮了这杯清酒,肚子里必定能以酒水撑船,不会与殿下计较的。”
晚间的风一阵阵吹来,吹来远方宴会中心众人酒樽相碰的咣当之音,吹来春日里盛绽的百花清香,丝竹管旋之音不绝如缕,二人气氛渐渐融合,都并未多言,各自想起心中的事情,难得安静相处。
半刻钟后,岑渠挑事般道,“那你为何不将计就计在本王面前也装醉?”
上官玥提着清酒的手也抖了抖,她放下即将到嘴边的那酒壶,认真的蹙眉,认真的想了想道,“不知道,大概是因为……瞒不过殿下,殿下见过我真正醉酒真实的模样,躲也躲不过,倒不如坦诚大方。”
岑渠嗤笑道,“你倒挺诚实。”
上官玥看了看岑渠道,“聪明人之间,总不该说谎,比起诚实时的锋利,我很是讨厌谎言被戳穿时的尴尬。”
晚风凉凉,岑渠深吸了一口那清凉的风,微笑,“那本王是不是应该认为,在你心里,本王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上官玥未说话,岑渠又笑道,“上官玥,你说过聪明人之间总不该说谎,本王只要求你问问你自己的心,在你眼里,本王是否与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一轮孤桥上,二人本是并肩而站,望着远方灯火通明,望着那一轮浩大圆月,此刻岑渠忽然转头,正对上官玥,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你不必急着回答我,本王只想说一句,你大可问问看你的心。”
问问看自己的心,吗?
见惯了素来恣意深沉的岑渠,上官玥倒是第一次见到这样认真且优雅的岑渠,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染尽了头顶一轮银色的月光,染尽了漫天星光一闪一闪的璀璨,嘴角那抹对着自己的笑意,更是温柔平和。
一阵夜风吹来,上官玥那青碧色的襦裙拖曳在一轮水顶孤桥上,她的姿势未动,寂静宛若水中升上的一朵碧莲花,优雅、沉静、眼神中又糅杂出千年过后穿越过来的清透的光,点亮岑渠眼中的欣喜与躁动。
上官玥伸手,皓白的手腕,被一轮水波的阴影围绕,宛若带上一串天然的玉钏,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道,“我的心,从来由我自己控制,怎样的答案,都将由我自己给出,哪怕是这样的答案,殿下也需要吗?”
强大,且无可撼动。
很多人骗的了自己,却骗不了别人,很多人骗的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可这世界还有第三种人,那就是如上官玥一般的人,既骗的了自己,更骗的了自己,所思所走,无人可以阻挡。
岑渠被上官玥的答案一惊,随机又了然一笑道,“也对,这才像是你上官玥会给出的答案,控制的精密恰当,不能让人抓到一点错处。”
上官玥这会总算移了移脚步,施施然对着岑渠行一礼,狡黠一笑道,“能得殿下夸赞,玥真是受宠若惊。”
“别受宠若不若惊了,”岑渠含笑,背靠孤桥一轮栏杆,目光将从筵席中心迅速奔来的某个身影收在眼间,忍俊不禁道,“很快你日子就过的不是很安生了。”
四十九、长的太美也是罪过
黑夜中,那小小的身影迅速奔来,一见上官玥便眼睛亮了起来,蹦蹦跳跳的往孤桥边这边奔来,上官玥顺着岑渠目光望去,眼上浮现几分笑意。
那身影一靠近,身上就带了一股清酒的味道,闻到这股味道,上官玥哭笑不得道,“九殿下,你小小年纪喝这么多酒,就不担心对身体不好。”
岑掖身上虽满是酒气,然则他的神志还是很清醒的很,黑夜中,若说素日的他是一只张牙舞爪的豹子,那现在显然就是一只醉豹子,喝的醉醺醺,歪脑袋道,“不多不多,三嫂,也就每年的生日宴,我会多喝几杯了。”
皇族子弟都是如此,应酬什么的总免不了,素来那些官场家宴便是一场接一场,早练出了一个好酒量,岑掖不比几个哥哥成年,可以随意畅饮,因此也只在每年一次自己的生日宴,才能放肆一次了。
岑掖目光转了转,带着酒气打了一个嗝,一手去拉上官玥的衣角,一手又去扯他三哥的衣角,自己站在中间道,“三哥三嫂,要么我们溜出去吧。”
上官玥一点岑掖脑门,不客气道,“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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