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岑渠的表情转变的有多快,就说明他和太子的关系没表面那么融洽。
岑渠拍了拍折扇,一瞬间目光内又是万千情绪浮动,复又归为平静,目光也渐渐平和,笑的温润华贵。
“演一出戏吧。”岑渠折扇一下一下拍着掌心,皮笑肉不笑。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正常人一会还真绕不出弯来,可惜啊,她上官玥偏偏也是机敏善变的七窍玲珑心,立马干脆利落朝内侍方向边喊边带哭腔道,“救命啊,三皇子救救玥儿,三皇子救命啊。”
这丫头,说演就立马演上了,岑渠一愣,又乐的开花,上官玥是真聪明,一点也不给人准备的机会,也就是他,要是换了别人,还指不定能接的上这话本子。
于是乎,阴诡狡诈的三皇子,方才还皮笑肉不笑的三皇子岑渠立马也花容失色,满脸惊呼道,“上官玥,你稍等,本王立马来救你。”
这一声力度不轻不重,这一声力度刚巧落到太子内侍耳中,太子内侍匆匆朝着方向而来,上官玥望了岑渠一眼,立马半是演戏,半是体力不支的……歪头,晕了。
六、审判
台上主位坐的是上官瑞秋,主位两侧坐的是太子和岑渠,台下跪的是……一身素衣,满脸苍白的上官玥,其他位置坐的都是今天一同来上官府商讨水患解决方案的……文德学院学子门生。
上官瑞秋瞥了瞥太子和岑渠的神色,半是纠结半是无奈,今早两位皇子到访上官府,原本是看重他上官瑞秋的能力,却不料自家府中的人被莫名其妙吊在府中院里泉水侧的枯树下,还恰巧被三皇子岑渠和太子的内侍发现,救上来的时候下半身已经尽数冰冷,请来的大夫说,差一点这条命就没了。
“上官玥……哪一房的小姐?”
上官瑞秋面有尴色,上官瑞秋主管府中正事,上官玥到底是哪个儿子哪个偏房所出他几乎是一概不知,只得歪头问向站在自己身侧的管家。
“老爷,是二房上官瑞琦娶得第三房太太生的庶房小姐。”管家俯在上官瑞秋的耳畔,轻声回答。
是二儿子上官瑞琦的庶房小姐,上官瑞秋看了看跪在地面的上官玥,他膝下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二子从上而下排列,名字分别为上官瑞掖、上官瑞琦、还有一个女儿,叫上官沐。
三子之中,性格最为懦弱的就是上官瑞琦,而这上官玥偏巧又是上官瑞琦偏方生的庶出丫头,平时沉默寡言,怨不得他连基本印象都没有。
上官秋瑞看了看,颇带几分责怪意味道,“玥儿啊,你倒是说说,你今天为何会失足掉入这后花园湖水……”
这话说的蹊跷,明眼人都看的出大活人是掉不进这后花园的,况且第一批赶去救人的奴婢们可是裸的看到上官玥手上的淤痕的,上官瑞秋这话说的一语双关,是准备把上官玥被人吊在这湖水的事尽数抹的一干二净,反倒成了上官玥自己失足掉下这湖水内的。
跪在地面的上官玥刚被人救起,嘴角勾起一个嘲弄的笑,半死不死的被人救上来,以为可以讨回公道,却不料在这个时代的亲人为了息事宁人反将了自己一军,果真是古代,人命贱如蝼蚁。
上官玥是半趴着的,这笑意掩在这跪拜的姿势间,无人注意到堂下庶出女的细微表情变化,却被坐在坐落在上官瑞秋左上方的岑渠净收眼底。
这一处戏啊,演的妙!
三皇子偶在上官府后花园游玩,偶救上官玥,上官玥也有了他这个尊贵的王爷做了证人,上官瑞秋这件事是不可能私了了。
岑渠放下手中的茶樽,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角,本是最寻常的动作,落在他身上却带上天生的华贵,从救了人到进门就一直默不作声的岑渠忽然开口,决定加把火。满脸惊讶道,“哎呀呀,本王依稀记得,貌似上官玥手间……有一道被捆绑的淤痕。”
此言一落,众人脸色各异,气氛静了两静。
这三皇子是明显要为上官瑞秋讨回个公道了。
半响,太子率先开口道,“既然三弟都是这位姑娘的证人,那么国师还是查清楚了些,免得伤了三弟这位心尖上的……宝贝。”
半月前承欢宴上,宫灯千盏,他这位向来眼高于顶的三弟可是第一次将他的金指指向一位姑娘,承欢宴上,恰逢他随母妃一同去静安寺礼佛,并未见到这位传说中被三皇子点名的上官玥,知道这姑娘是上官家小姐时,他还惊了一下,专门派人查这姑娘是不是上官家那位名动庆京的大美人,上官芙蕖。可得出的结果,他是既安心也诧异,不过是位庶出的小姐,名唤上官玥,他也因此对这位姑娘生出几分好奇之心。
今日一见,真是有股说不上的感觉。
模样……算不上拔尖的,但却……很难忘。
因被河中捞出的缘故,少女原本白净的脸颊更显苍白,满头乌丝并未梳成时下流行的任何发髻,以侧分的方式斜斜散落肩畔,她的鼻梁不算特别高,嘴巴小巧而别致,拥有一对似男儿一般好看的剑眉,英气间带着惹人怜爱。最惹人讶异的是她的眼,深而浩远,像极了天上熠熠发光的明星,目光探来时,很容易被她目光中如海浪温柔般的眸色吞噬。
宫中美人众多,比上官玥姿色出众者绝不在少数,只是为上位者,从来只抓精髓,一人之神在于眼,上官玥的这双眼,皎洁灵敏,就连久居高位的自己和她目光对视,都会下意识闪躲。
这双眼,万千情绪复杂,闪烁的光长而悠远,又带着几分少女的纯真,各种味道糅杂一处,实在是很难联想到上官玥今年年方十五。
太子开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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