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自在。黛玉心中的这些话又如何能与水溶说起,那是她曾经的知己,不管他做什么,总会有他的道理,黛玉不愿意跟着搀和什么。
到了第二日,水溶吩咐孟一帮着去找宝玉,倘若他不肯跟着回荣国府,好歹也要将人带来府里,大家帮着劝解一回,说不定就好了。
且说荣国府已是另一副场景,王夫人病卧在床,老泪纵横,整日里念叨:“不争气的儿,养了你二十年,倒成哦反叛了。媳妇给你娶来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亏得老太太还在的时候那么疼你,看来是白疼了一场。你要是死了,将珠儿留着该多好。”
宝钗、李纨等陪在跟前,李纨听见提起贾珠不免抹着眼泪,且说宝钗虽然内心悲戚,却不见她痛哭流涕,反而还来劝解着王夫人:“太太安心养着吧,如今让各处的人都去找了。只要他还在京里,就一定能找回来。”
当下正说着,贾政一头走了来,气呼呼的说道:“都是给你们惯的,家里出了这样的逆子,看来存心是要将我们贾家的脸面给丢尽,他才安心。”接着又冲王夫人说:“别以为你能靠着他,竟是做梦。我早说将他给打死就好了,偏偏你们还拦着,这样的孽障要来有何用!”
众人见贾政满脸的怒气也不敢相劝,只王夫人原本还躺着的,听见贾政的斥责连忙要下床来,哭道:“老爷,我只这么一个儿子,但凡他有千万个不好,在跟前总归是孝顺的,好好的将他给找回来,只要他没什么事,老爷也别太逼迫他了,由着他去吧。”
贾政怒上心来,跺脚喊道:“你说的这些是什么话,生养了他一场,没有教导好他。明日还有一场试,也不知他会不会出现,我已经派了周瑞、李贵几个去附近守着了。”后来又颇为痛心道:“这个孽障,只怕哪天我死了,也就眼不见心不烦了。”
当下又有林之孝回话,贾政便出去了。
尤氏还住在这边,又安慰起王夫人来:“太太,您说这叫什么事呀,我们家那爷俩如今还在牢中,还不知在怎样发落。处处去打听了,偏偏到了这紧要的关头竟没人能帮上忙。”
王夫人一脸的憔悴,又去看宝钗,只见她言语不多,靠在床沿边,微微的低了头,王夫人心里越发的觉得心酸,叹了一声:“我是害了宝姑娘,嫁过来几年,可过了一天的好日子,偏偏肚里有苦水也不愿意和我这个做婆婆的说。”
宝钗眼圈早红了,喉头哽咽着劝着王夫人:“太太先睡会儿吧,一定还有其他法子。”
众人又劝慰了一阵子。李纨又对宝钗道:“宝妹妹也该多保重才是,宝玉指不定去哪里贪玩了,或许明天就回来了。”
宝钗含泪点点头,又对李纨道:“多谢大嫂,但愿如此吧。”
李纨回到这边屋里,又亲去贾兰的房里看过。只见他挨在桌边背书,见母亲进来了,连忙起身,含笑道:“母亲怎么来呢。”
“好孩子,你也歇歇吧。家里这么乱,真难为你了。晚上也早点歇息,明儿还得进场去。”
贾兰为了让母亲放心,便含笑道:“原本我也想跟着家人去找二叔的,可他们拦着不让。又怕母亲担心。母亲尽管放心,我再看两页,就歇着了,明儿一早也好有力气。”
李纨给儿子理了理衣服,见他和当年的贾珠长得没有两样,心里不知是喜是悲,又一心盼望着儿子有成就了,也不枉她这些年苦苦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