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以前王爷可喜欢坐在这里抚琴吗?”
春柳摇摇头:“王爷大多数喜欢呆在这里看书,或是和王妃……”看了一眼黛玉又连忙纠正着:“和先前的王妃闹了别扭,也总是一人静静的坐在此处看书,也从不让人到跟前服侍。王爷不高兴的时候,脾气挺大的,若在跟前有个什么错,便回被厉声责骂。王妃是没瞧见罢了。”
黛玉抿嘴笑道:“看上去似个温润的人,原来每个人都有脾气上来的时候。”
春柳又笑说道:“不过王妃进了府,王爷就很少发火了,对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也都是笑逐颜开。还赏了我好几次的东西呢。”
黛玉继续翻看琴谱,直到水溶走了来。
“四处找你不见,问他们,他们也说不知道。原来是在此处。”水溶已经换了家常的衣裳。手里摇着一把折扇。
黛玉缓缓的站了起来,含笑着说:“我喜欢这里的清静。”
水溶微微的点点头,又见跟前的琴和书,粗略的扫了一眼书上的内容,便知道是本琴谱。春柳赶着给水溶倒了茶来,便屈身退下了。
“弹的什么曲子呢,也弹来我听听。”水溶张着耳朵。
黛玉笑道:“许久没抚,到底生疏了。王爷听了不要耻笑。”说着便轻扣琴弦,低低的弹了一支她才学会不久的(列子御风)。
曲终,水溶赞道:“此曲复杂多变,玉儿抚来却是一点痕迹也不露,起承转合,很是高明。”
黛玉戏谑道:“什么起承转合,又不是作诗。”心中不免为水溶的事担心,随即又问:“赈灾的事有眉目了吗?”
水溶眉头微锁,但为了不让黛玉担心便又道:“放心吧,没什么事。外面的事有我呢。对了,我听房里人说舅母来过呢?”
黛玉点头道:“来过,如今王爷自顾不暇,再有这事本来就相互牵连。真希望这场风波快快过去吧。要不等明日我去庙里上了香,发愿让王爷平安。”
水溶揽着她的腰肢说:“外面那么热,你身子这么弱,安心在家养着不好么?”
黛玉粉面含嗔:“成天在家,也怪闷的,想着出去走走。你总是忙,也没什么功夫陪陪我。”
水溶轻笑道:“谁说没有功夫,余下的这几天,我就在家陪着你,哪里也不去。”
黛玉愕然:“此话当真,别又说来哄我。”
水溶拍着胸脯说:“大丈夫一言,驷马难追。”
黛玉见他如此的郑重其事便笑开了:“难不成你不去早朝么,衙门里还有一档子的事,我才不相信呢。”
水溶亲了亲黛玉的脸颊,语气低得犹如春风:“明日若不是太热,我就陪你上香去。不仅是为去求平安,也得为你求平安。去哪里好呢?听说西山的妙法寺不错。不算太远,又清静。”
黛玉见他说得这样认真,便知道不是逗自己开心,正色道:“是不是皇上也查办你,免了你的职,所以只好在家陪我,是不是?”
“看你说得,能陪着你,就是我最大的福气。朝中那些事乱纷纷的,好些人都在插手,再有我出去了几个月,向皇上告个假,暂且在家静养几天又何妨?”
黛玉见他说得如此的云淡风轻,便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她也明白水溶是怕她操心,想着他在家安心的养几天也好,在外面吃了那么多的苦,总该享受一下家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