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缺失比我想象的要严重。”
是的。
关于这一点茅哉自己是最清楚的,他的腹部几乎空了,就连肠道都被截去了不少,但幸运的是主要的生命器官却完好无损。
“怎么样怎么样?还能治好么?”茅哉妈妈一脸焦急,她簇拥着李玉然,担惊受怕的看着他的脸色。
李玉然转头猝然看到近在咫尺的茅妈妈,猛地一惊,片刻后、尴尬的安抚道:“但是这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很容易就能治好的。”
茅妈妈六神无主,只能是李玉然说什么她信什么,于是又连连道谢,连番夸奖青年才俊之类的话。
李玉然悄无声息转过头与茅哉对视一眼,茅哉苦笑,但眼神温润的看着母亲,显然知道母亲为自己付出良多。
李玉然轻咳一声,着手搬动李玉然进入病房,在细致的观察分析之后,决定尽快为李玉然做恢复手术。
理所当然的,他这种手术与平常手术不一样,因此恢复的速度也是相当的快,李玉然重新与孟轲沟通一下,确定茅哉不会因为这种极快速的愈合而震惊后他终于做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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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阴雨连天,茅哉伤口恢复了大半,他将轮椅停在窗前,看外面雨水磅礴,树林风中可怜摇曳。
他看了很久,久到孟轲几乎要以为他要在那里生根发芽之际,茅哉终于偏了偏头,他脸上带着一丝忧虑:“队长……”
“你不觉得我恢复的太快了么?”
腹部巴掌大的洞被填平,重新变成柔软的肚皮,甚至有时候茅哉自己都会怀疑那里受过伤么。
窗外风雨大作,呼啸有声,屋中没有开灯,只有天边濒危的光亮以及一闪而逝的雷电倏地闪烁寂灭。
孟轲坐在屋子中央,他表情隐匿在阴影之中,他弓着身,如同警惕的猎豹,在晦暗之中谨慎说道:“我曾经跟你说过会很快让你站起来。”
茅哉眉头倏然紧皱,他蓦地转过来,背对着巨大的落地窗,外面突然响起一道震彻天际的惊雷,与此同时茅哉怒吼:“但是如果队长你有什么闪失——”
“我不会有任何闪失,”孟轲抬起头,一双黑洞洞的眼睛紧紧盯着茅哉:“这个人——”
茅哉劈声夺过孟轲的话:“不要说什么欠你人情!我不相信!队长!这绝不是人类所能拥有的恢复速度!”
外面雨声大作,急促的雨水敲打在玻璃窗上,茅哉痛惜道:“队长我本来就已经是个废人了,不能拖累你!”
“那你还记不记得你是怎么变成废人的!”孟轲霍的起身,冲到茅哉面前,凶戾的揪住他的衣领:“听着,圣父,不是你想救人别人就一定要领你的情,我他妈不稀罕你这么做,废物不是你说是就是,你老实听话,大家都好过!”
孟轲用力之大,几乎将茅哉从轮椅上拽起来,他神色狰狞道:“你他妈是个废人了,别人怎么办?你二十多,你妈谁来养?你知不知道别人的难受,别人的寝食难安?背着你这块负累往前走,太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