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一瞬间暴露了精神树,被他用精神力准确地击中。年幼的他已经拥有强大的精神力,女人当即昏死过去。
他把她拖回到地牢里。父亲正站在空荡荡的地牢里,听到声响回过头,却在看见他的刹那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干了什么?!”父亲压低了声音怒喝,“放她走!”
薛夜来被吼得后退了一步,委屈地仰起头,“杀她、杀她。”
如果她死了,妈妈就能活下去,那就让她死吧。夜来不能没有妈妈,夜来要用自己的力量救妈妈。
……
薛夜来在黑色的漩涡中一阵阵晕眩。原来,这才是父亲封住的那段记忆。
他一直以为,父亲封住他的记忆,是因为害怕他泄露关于母亲的秘密。但事实并不仅仅如此。父亲封住的,是他最初萌生的、有关罪恶的念头,尽管那时的他还不懂得什么是罪恶。
他又看见白杨提着他的头颅,站在黑暗的地方微笑。那颗头颅也在微笑,火红的长发妖异地飞扬,宛如满头蛇发的女妖梅杜莎。那个头颅在对他说话:
——你知道为什么你总是幻想自己被白杨杀死吗?因为那是你最害怕、但同时也最渴望的一件事。被一个爱着你的人杀死,有多么好啊。你看,他拿着你的头,就像拿着一件稀世的珍宝。
随着这些话音,白杨果然抱起那颗头颅,轻轻亲吻那艳丽的嘴唇。红色长发如血色的藤蔓,恣肆地蜿蜒在白杨的手臂上,深深钻入皮肤,仿佛要与白杨合为一体。
停下来,我要停下来。薛夜来不断告诫自己。再这样下去,现实中的白杨真的会受到影响。精神干扰不是精神压制,我可以控制住自己,我做得到。
突然间,一种强大的压力从背后侵袭而来。白杨的气息,在不知不觉间接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