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去,脸上露出不解之色,那里...什么时候多了一道黑线?
这黑线,看上去竟像是...法力高强的大仙开辟出的破空门,想到某种可能,白绝有些不可置信。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测,下一刻,伴随着一阵啊啊啊啊的尖叫,两个黑影从头顶的空间裂缝中直直跌了下来。一个pi(河蟹)股着地,一个脸着地。
白绝:......
半晌,一个揉着pi股抱怨道:“小邪,这破空门怎么设在空里?”
另一个则是抹了一把脸,干笑:“我也不知道凌大仙会搞这一出啊,快去对付那结界吧,贪狼不知怎样了?”
米谷点点头,走过去,咔嚓咔嚓的啃吃起来,脸颊鼓鼓,配上他那张天然无害的娃娃脸,像是啮鼠在啃吃干果,颇有些可爱。
趁这个功夫,应辟邪抬头看向白绝的方向,露出一个傻里傻气的笑容:“白绝,我回来了!”
这傻瓜竟又回来了?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猛地灌入白绝的五脏六腑,尤其是胸腔处,涨得厉害。
这股陌生的感觉让白绝一时不知所措,借着压抑在心底的怒气,他大吼出声:“蠢货,回来干什么?没听空无说,再发现你与我这十恶不赦之人接触,就要送你上诛仙台!”
应辟邪被这从未有过的凶煞表情吓了一跳。半晌,他挠挠头,嗫嚅着说:“我们不已经是好友了么?怎能随便丢下你不管。”
好友?这个词让白绝怔住了,他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谁与你是好友?要你多管闲事!”
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看到对方的笑容从脸上一点点消去,白绝心头猛地一缩。
应辟邪面无表情的转身,低头从米谷啃出的洞口钻了出去:“我去照顾贪狼。”
师弟不知和那凌霄定下了怎样的不平等条约,才能叫大仙为他在仙踪林和结界之间开辟出一道破空门来;米谷丝毫不担心会被自己的任性所连累,热情的跑来帮他对付结界...
这份情谊,就被说成一句多管闲事?纵使脾气好如应辟邪,也是有些生气了。
应辟邪刚一出去,就被等在洞口的贪狼扑倒在地,恨不得用口水给他洗上个澡。
米谷看到这一幕,揉着吃撑的肚子,摇了摇头——刚才这家伙还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吓了他一大跳。结果一闻到应辟邪的气息,贪狼立即翻身而起,嗷呜一声,疯了似的奔过来,看起来精神得很。
原来,虽然被空无用金仙器伤了腹部,但因为有龙血草救治及时,贪狼的伤口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碍。没精打采完全是因为心病,现在竟然再次看到了主人,贪狼的激动之情可想而知。
应辟邪从空间里拿出特意去买的丹药和猎来的的异兽,喂给贪狼。贪狼甚至顾不上吃,只想整个身子扒在主人身上,生怕他再突然不见了。
“好啦,别舔别舔!快吃,再不吃,就要被米谷抢去了!”应辟邪笑道。当然,心里也不忘恨恨的补上一句:贪狼都比里面那只白毛好得多!
“喂!”米谷不满的抗议,他明明已经吃饱了!
“哈哈……”
听着外面两人一狼那般亲热,白绝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儿。
不知过了多久,应辟邪的声音再次响起:“乖,明天再来看你。你伤还没好全,暂时不要乱跑…”
“呜呜...”贪狼拼命撒娇。
要走了?白绝猛地坐直身子。
应辟邪带着米谷进来后,目不斜视的朝破空门的方向走去。
白绝张了张嘴,甫又闭上,微微阖眼。
他本就是三界之外的“异类”,哪里有资格拥有什么朋友呢?这样对他和应辟邪都好。
他以为自己表现的很镇定,可咬紧的牙关却出卖了他的真实感受。
米谷纵身一跃,先行离去。
应辟邪虽然再三告诫自己不要理那混蛋,可还是忍不住最后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就叫他心尖颤了三颤。
石台上的白绝,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孤独气息,甚至比众人初见他时还要冰冷。却让应辟邪无端端产生一种他好可怜的错觉。
应辟邪再次想起了当年的阿黄,那只大狼狗发疯之后,咬伤数人,可每到夜晚,偶有清醒,便会从喉咙里挤出绝望的呜咽。可是却没有人能理解它的痛苦,只能落得个被乱棍打死的下场。
仔细想想白绝刚才的那句怒吼,是不是也暗藏着害怕连累他的忧心呢?
你果然是个滥好人,大傻瓜!人家都那么吼你你还要为他说话!
应辟邪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小步挪了过去。
白绝察觉到有人靠近,睁开眼,应辟邪那双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眼睛直直撞入他眼底。
应辟邪偏过头,从空间里拿出特意为他准备的仙酒,放在旁边:“喏,给你的。你看起来心情不好,我就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一次吧...明天再来看你...”
说完,转身欲走,不料,手臂却被人一把拽住。
“你...?”
“小邪...抱歉。”白绝低着头,认真的说。
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称呼他。
应辟邪心底的最后一丝气儿也彻底没了,脸上复又露出笑容:“好啦,我们是朋友嘛,本就应相互体谅。”
白绝的手攥的更紧:“不介意的话,陪我喝杯酒吧。”
对方第一次提出这种要求,应辟邪自是欣然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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