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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画画的话,就放手去画吧。反正现实世界之中的人也不必在意,当然只要专注于自己喜欢的东西就足够了。
——纱织小姐,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今天下雨了。记得带伞。
——那是纱织的母亲的错误啊。如果无法解开与母亲的矛盾,那就试着回避吧。我不是让纱织小姐逃离家庭,只是我认为纱织小姐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毫无烦恼的世界。
——没有啊。我一直是高兴的,因为现在的我是纱织唯一信赖的人。
——男友?我当然不会生气啊。因为我知道,纱织小姐不在意那边世界的人。亲人也好,恋人也好,友人也好,都是没有意义的存在,只是一时拿来解闷的东西而已,所以没必要生气。
——纱织,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你已经见过我了哟。
——已经见过我了哟。
“还给我……库丘林!”
珠里的声音传入了库丘林的耳中。
“这家伙……”库丘林蹙着眉心,磨了磨牙齿,一副恼恨的样子,就像是在战场上被敌人暗算了的模样。他用手指划了几下屏幕,恼怒地说,“根本就是个哄骗小姑娘的变态嘛!”
“喂——”珠里有些生气了,瞪着他,“不准这样说。”
“Master,我明白你为什么相信这个家伙。”库丘林指了指手机屏幕,“换做是任何一个人,从十岁起被人这样孜孜不倦地洗脑,都会无可保留地信任着对方。可是Master你有没有想过,对方在网络下真实的模样是怎样的?”
“想,想过啊……”珠里别开了头,声音怯怯的,“也许是征十郎那样的……”
“Master,你想得有些太天真了吧。”库丘林挑眉,说,“有可能是四十岁的地中海啤酒肚大叔,等着狩猎一个从小养到大的美人;也有可能是等着对你下手的杀人者,也有可能是个看你笑话的女人。甚至于——那家伙根本不存在,只是魔术的效果而已。”
珠里微微一怔。
“魔术怎么可能办到那种事。”她反驳。
“魔术都能召唤出我来了,又怎么不可能在网络回路里塑造出一个可以回答问题的角色?”库丘林将手机丢回了她怀里,“我就问一句,Master,你见过他吗?”
“……从来没有。”
“根本不敢露面的蛆虫,下水道的蝼蚁。”库丘林冷哼了一声,“根本就不存在吧,摆什么救世主的脸孔啊,令人作呕。”
珠里的心底微微动摇了。
确实,她从来没有见过白。数度想要见他,白或者选择沉默,或者选择失约。
如果真的是最信赖的人,那为什么不出现呢?
即使心里已经产生了这样的怀疑,珠里还是下意识地为那个人辩解:“也许他和我一样,不喜欢外面的世界,所以才会龟缩在网络里……”
“自我安慰的话就不用说给我听了,Master。”库丘林站了起来,从烟盒里抽出香烟来,“现在唯一证明他的存在的方法,就是把他约出来,看一看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反正,Master也一直想见他吧?”
珠里的眸光微动。
“我……”她有些犹豫。
“到底要怎么做,就看你自己了。”库丘林点燃了香烟,“我离开一下,你自己决定吧。”
说罢,高大的男人就与珠里擦肩而过了。
佐伯珠里在椅子上缩了好久,终于颤着手指按亮了屏幕。
是——
库丘林说的没错。
她想见白,想知道他到底是谁,想知道他是否真的存在。
踌躇了五六分钟后,终于,她给白发出了这样一条消息——
出来见一见吧?只要让我知道,白君是确实存在的就好了。无论是什么样的东西,只要真的存在就好了。如果白君不愿意的话,那么,这就是我留给白君的最后一个消息了。
最后一句话,她反复删去打上了许多次。
当这条消息终于发送出去后,她只觉得心脏砰砰跳得厉害。
“哟!干得不错嘛。”库丘林回来了。他扫一眼珠里的手机屏幕,说,“这个给你,是奖励。”
三个蓝色的小狗布偶被丢到了珠里的怀里,是刚才抓娃娃机里的奖品。
“……?”珠里抱紧了那些娃娃,有些疑惑,“库丘林不是讨厌狗吗?”
“谁让你喜欢呢。”他弹了弹烟灰,无可奈何地说,“这可是Servant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