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背对着众人,不愿叫别人看到他的脸。欧阳霆站了许久,最后他轻轻说了个好,离开了病房。
还记得,这条命都是薄英雄给的。当初他初上战场,一听到炮声枪响以前训练的那些东西一股脑全都忘个一干二净,傻傻的站在沟里举着枪发抖,一个大男人都快哭了。敌人大炮打来,他也忘记闪躲,要不是薄英雄眼尖发现了他把他拉着卧倒在地上,几十年前他就该被炸成碎片血洒战场了。
后来,那是已经是班长的薄英雄随时随刻都把他带在身边,什么都教给他,什么好都给他,就算两个人饿的的剩一个馒头了,薄英雄都会就给他多半个。更别提平时立功都拉上他,两个人表现极好,又处的很好,就结拜成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几十年,
这个哥又不知道帮过他多少。
他们的官衔突突往上升,中国稳定解放后,两人又一起退役,下海经商。在欧阳家生意赔的连房子都得卖了的时候,薄英雄知道以后二话不说就给他钱投资,给他人力物力支持他,最后等欧阳家翻回本,至今都没要那笔钱。欧阳霆发财后想去美国发展,其他人都有些反对,但薄英雄一句质疑反驳都没有,帮他照顾好在中国的父母。可是,今天就这样,他们以后都没机会再一起养老了。这么多年的兄弟就这样断了。
“唉,你这是何必啊。”欧阳霆走了很久薄英雄都保持着那个僵直的姿势,老太太无奈的走过去拉住他的手把纸递给他,“别难受了啊,擦擦,末末还在呢。”
薄英雄哀戚的脸庞上满是凄凉,他扶着沙发慢慢坐下,“老了,唉,这么一会腰就困得不行。”他眼睛有些红,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痕迹,此刻看起来像是老了很多,尽是颓废之色。
禾淑离很是愧疚,不但每天给两个老人添烦心事,如今竟然让老爷子和欧阳霆的关系僵化成这样,想到这里,她走过去跪在二位老人面前“爷爷,对不起,总给你们添麻烦。”
“哎呀,末末,你这是干嘛呀,咱是一家人,你和凌儿都是好孩子,错的不是你们啊,你们只是想简单过日子,只是别人他太坏。”老太太眼睛湿润,心疼的念叨,急忙跑过去心疼的扶住禾淑离胳膊,薄英雄也宽慰她,“以后不会有事了,这是你和凌儿劫啊,谁一辈子没一两件糟心事。别怕,你们都是爷爷的好孩子,怎么会怪你们。”
薄英雄心里很受触动,很禾淑离感慨了很多,讲了不少他以前年轻时上战场下海经商的事。薄英雄不是个爱吹捧以前丰功伟绩的人,这是禾淑离第一次听闻,禾淑离连连惊叹,佩服。薄家就像在汪洋大海上行驶的一艘巨轮,它漂泊在海面上,经历狂风暴雨,忍受烈日苦寒,却没一丝动摇,依然坚固如初,久经历史的长河,散发沉稳的韵味。
欧阳艾慢慢醒来,看到欧阳霆的第一件事就是冲进他怀里崩溃大哭,积攒了几天的恐惧和悲痛,愤恨,在这个最爱她的老人面前全部倾泻出来。欧阳霆心里很酸,慈祥的安慰她缓解她的不是。爆发过后,欧阳艾的情绪又开始不稳定,总是容易受惊,动不动就恐惧暴躁的砸东西,不配合医生的治疗。
尤其是不能让她接触到水,否则她一定会把自己的皮搓揉都不罢休,知道身上布满伤痕,晕倒在浴室里。欧阳艾的妈妈一整天都陪在她身边照顾着她,防止她寻短见。欧阳家除了欧阳霆谁也不知道她嘴里每天念叨着的那个名字是谁。就这样时而清醒,时而疯癫,欧阳艾度过了最开始的一个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