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状上面,曦冉不得不整理精神,且灏湮确实有权知道那些,于是他挑出最为关键紧要的部分一一告知。“总体来说战况胶着。但人类一方占领的土地越来越大——土地方面的失利不光因为战场失利这一方面原因,其中不少土地因为过于贫瘠,妖兽权贵们素来看不上,疏于管理,被轻易夺取也在常理之中。在战争的死伤对比上,还是人类一方的伤亡更为惨重,只不过人类人数原本就占有,他们的繁衍速度也远超妖兽,所有也不能说我们就占优势了。”
灏湮将他的描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尽管都是精炼出来的事实,可是在每个字眼背后依然充斥着刺鼻的血腥味。
心中绞痛,灏湮面露不忍。
然而灏湮何尝不明白,此战不可避免,不是今日,便是百年千年之后。随着两族之间仇恨的不断累积,也随着双方力量的不断增长,如果这一战发生在未来,其惨烈悲壮程度又岂止是今日的十倍?
有些仇怨终须了结。灏湮也只能以大祭司的身份祈祷,了结并非终结。
“对了,契约给妖兽一方造成的影响呢?”这一点才应该是灏湮最为关心的问题,不管怎么说,五种契约皆是出自她之手。
她迟早会问这个问题,这简直是必然的发展,曦冉也明白肯定避无可避,但从感情上面来说,曦冉终究还是希望对方能将这件事彻底忘却。
灏湮耐着性子等待,可是除了呼啸过耳畔的风声之外,一时间没有任何声音,曦冉甚至都没有叹气,他的一径沉默,已然说明了很多东西。
灏湮在下唇上咬了一口,些许的刺痛与浑身的伤口想必当然微不足道,但她倒是可以借助这一点刺激暂时保持冷静。“我明白了,看来我的想法还是错了。”
也并非全无心理准备,无论是曦冉,还是她,他们如今所做的一切,说穿了只是赌博一般的尝试。既然已经在赌局上压上了一切,自然也必须承受赌输了的全部恶果。
“幸好我还有足够的时间将那件卷轴托付给别人。”这一瞬间,灏湮的表情是无比庆幸的。判定有罪之后的惩罚她可以心安理得的承受,只因为她知道自己所做所为都是为了什么。但是她却害怕在死亡来临之前,来不及完成必须完成的事。所幸,都来得及。
“让契约无效化的卷轴?”不知为何,相较于对方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方才还沉默着的曦冉忽然摆出无比凝重的模样。
灏湮也不由的随之紧张起来,声音都有点发抖,“怎么了,有问题吗?”
曦冉却并不回答,或者更准确的说,他也没有现成的答案。直觉这种东西往往来的没有根据,但偏偏忽视不得,很多事情都在证明直觉的准确性。况且对于这件事的怀疑并不是此刻才有,也并不完全都是源自于模糊的感觉。
曦冉认为自己应该抓住某个证据,只可惜那东西太过滑不丢手,他每每好不容易挖出一点蛛丝马迹,到了最后又被它巧妙的溜走了。
扫视过缠绕在灏湮身上的锁链,在不断勒紧的链条之下,女子身上伤口遍布,简直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之前,灏湮是因为不忍而打算拯救于她。这一次,他却是因为别的理由。“你也许真的不应该死在这里,你若不在了,很多谜题只怕再也没办法解开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曦冉救人的决心,灏湮亲身感觉到周围的风起了变化,不再全然都是肆虐的风刃,其中有几道似乎有着独立的意志一般,极为不同。这几道与众不同的风刃并没有针对灏湮孱弱的身体加以摧残,而是一下一下磨砺着捆缚她的铁链。不多时,坚硬如磐石的链条上赫然已经出现了清晰可辨的白痕。
是曦冉。毫无疑问这是曦冉所控制的气流。他判定大祭司命不该绝,也不与旁人商量,直接出手救人。
“住手!”灏湮是真的急了,居然喊了出来,尖利的嗓子到后来都有些破音。“我不能离开这里,我若不承受这场刑罚,你又该怎么办?”
果不其然是这个样子,人在着急的时候才会难以避免的吐露实情,而这一句恰恰证实了曦冉之前的揣测——
不错,近来他的状况良好,可以说他已经许久没有感受到此等轻松了。无时不刻如同山峦一般压在他身上的力量,忽然之间竟然悉数消失了。简直像是天道忽然开恩,放了他一马。
然而他终究不会如此乐观,因为了解天道灭亡妖兽的决心已定,当然不会那么简单就网开一面。
仔细算算时间就会知道,当他从天道的重压下解脱出来的那一刻,与此同时正好是大祭司被绑在这块巨岩上受刑的开始。
关于这一点,应该连魅疏都没有料到吧,那老头一心将灏湮视为妖兽全族的叛徒,势必要置她于死地不可。可是从结果来看,此举却成全了皇帝曦冉。若非此时状态良好,即便是曦冉,只怕也很难顺利飞越过这片凄风苦雨,到达灏湮身边。
证实这一点之后,曦冉更加不可能对大祭司的惨重袖手旁观,将她卷入计划已实属无奈,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代替自己受过。心念一动,切割锁链的风刃随即变得更加迅速猛烈。
灏湮也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失言了,只可惜说出口的话已然不能收回。现今的情况下她无法动弹,所以即使被救也是被迫。
她冲着曦冉摇头,既然该瞒的已经瞒不住了,别无选择之下她索性说的更加明白。“真的没有必要救我,我在这里受刑原本就是为了给全族一个交代。”若非如此,她也不会老老实实等在乐园岛上,直至魅疏与楼天遥上门讨伐。
“在受刑的过程中,居然可以替代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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