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换一个听众,只怕当场就要指责白昕玥说谎。但火炼只是歪着头想了想,他想不出白昕玥有任何理由来偏头,于是轻轻巧巧的点了下头,算是坦然接受了。
此刻白昕玥错愕的表情堪称经典,在很大程度上愉悦了火炼,他看的津津有味。直到白昕玥的眉头皱起,火炼才意识到眼下似乎并非玩笑的好时机。
曲起一条长腿,火炼将手肘撑在上面拖住了下巴,好心好意的提醒道,“提出有话要说的人是你吧?怎么就我一个人辛辛苦苦的制造话题?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看在你大病初愈惹人疼的份儿上,我会耐心听你说完的。”
堆砌出一千个词汇只怕也不足以形容白昕玥当前复杂而纠结的心情,倘若没有那一件亟待解决的沉重事务,他大概会用某种方式来教训一下这只火鸟,这才几天的功夫,越来越口无遮拦了。
白昕玥暗自长叹,决定还是先了结正事。整了整情绪和表情,异常沉重的开口,“你这一次回到过去,所有的细节都应该看的清楚,我在找到你的那一刻说过什么,想必你也听见了。”
——历经千辛万苦,我终于找到你了。
——当时白昕玥短短的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在往外掉冰渣子,叫人遍体生寒。
火炼扯了扯嘴角,笑不由衷,白昕玥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那么多话题可以谈论,偏偏选了他最不想聊的这个。
火炼托着下巴的那只手姿势没变,可是另一只被他藏在被子下面的手,则下意识的攥紧了床单。“是啊,我听的清清楚楚。听到的那一刹我忍不住在想——这家伙居然如此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