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血。
路狄亚一击成功,毫不恋战,当场原路返回。退到安全地带之后,才一边舔着爪子,一边斜着眼睛向不知好歹的小子递去满是挑衅的目光。
火炼衡量了一下,发现自己实在够不到花架的顶端,果然是猫的审美观,正常人类谁会在家里摆放如此高的架子,没看到上面那枝可怜的玫瑰已被天花板压弯了么?无法将暴力当机立断的还回去,火炼只好瞪着一双快要冒火的眼睛,冲着上方做龇牙咧嘴状。
看着整整齐齐划过火炼脸颊的五道血痕,白昕玥言简意赅的评价,“活该!”
路狄亚在花架上呆了一会儿,确定自身安全之后,这才开始挪动身躯。不过他还是很小心的选择了一条路线——高度绝不低于四米,这着实叫地下虎视眈眈的某人除了维持凶恶的视线以外,根本无法采取任何实质行动。
路狄亚爬上一座巨大的橱柜上,爪子一刨,弄开了最上面一层的抽屉。低头含住一只信封,一跃而下。
火炼原本以为终于等到机会了,正要报一箭之仇,谁知狡猾的猫咪直接跳入白昕玥的怀中。有了那男人的护持,火炼当真不敢轻举妄动。破衣烂衫,秃尾巴鸡这两个犀利造型在火炼脑海中轮番上演,也将他死死钉着原地。
白昕玥那厮说得出就做得到,自从认识他以来,火炼就清楚自己不该抱有什么美好的幻想,事实上,很多时候白昕玥动起手来远比光动嘴的时候厉害的多。
不敢轻举妄动,火炼只能酸溜溜的朝这边偷看,然后再酸溜溜的评价,“这请柬,样子真够艳俗的。”
白昕玥一怔,没想到嗜好红衣的笨鸟居然还有立场评价他人的品味,这实在让他眼界大开。不过话说回来,关于“艳俗”这两个字,他倒深以为然,由此可见,一个话唠终其一生说的词句中,当真会出现一针见血的偶然。这算什么道理?瞎猫撞上死耗子,总能遇上一回?
火炼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白昕玥做出任何实质性的举动,顿时得寸进尺的势头开始占了上风,不怕死的凑前两步,长手一伸,轻轻巧巧的将请柬抽了过来,也不翻开,只翻来覆去调看烫金的黑丝绒封面,似乎在借此表达他的鄙夷。
其实,烫金这种装饰怎么说呢?也不能一言以“艳俗”蔽之,尤其当底色选作纯黑的时候,反而带出一股奢华的味道。只是,白昕玥的名字不该被写成花体,这实在难逃轻浮之嫌,也不知制帖的人是怎么想的,莫非其认为这是炫耀自己字体的最佳时机?
火炼没有看出什么名堂——他也不想想,连内容都没有打开,还能指望看出什么名堂?总之,他仅仅用两根手指捏着请柬的一角,将它还给白昕玥。“这是什么?相亲会的邀请函?”
白昕玥还来不及说什么,一边的路狄亚已轻轻嗤笑了一声,以一只猫的自尊,再次狠狠鄙视了鸟类的智商,谁见过相亲会用黑色装饰?什么时候婚礼与葬礼也混淆成一体了?
白昕玥本人倒是十分镇静,每一天都要从同一个人口中听到无数傻话,即使不能真正习惯,起码可以练就一副处变不惊来。将翻开的内页端到火炼眼前,“看清楚了,这是拍卖会的邀请函。”
借着火炼细细阅读的空当,白昕玥微微低头,望着怀中的猫咪,“说起来,这一任的轮值会长正是庄锦,难怪会让你当信使。”
路狄亚抬起头,不知是否角度变了的关系,近距离之下看起来,猫咪那一双冰蓝的瞳孔有几分奇怪。的确是清透的蓝,可正因为太过透彻了,反倒极为不真实,好似,好似无机质的玻璃珠子。
“你会去吧?”
“我有不去的权利么?”白昕玥冷笑着反问。
路狄亚轻轻一跃,从白昕玥的怀抱中脱离出来,朝着门口踱去,如同一个领路人。“那么你该出发了,不然会迟到的。”
白昕玥冲着火炼招了招手,示意对方跟上。看着眼镜男那仿佛逗狗一般的手势,火炼再一次暴跳如雷,不,应该说再一次为尊严抗争,“这才是你的目的吧?你是为了什么狗屁拍卖会才来到这里的,为了查明我的身份,那只是你随便找来的借口吧?”
有些事,既然心知肚明,又何必口头拆穿呢?白昕玥与路狄亚观点一致,步伐也一致,穿过这奇奇怪怪的店铺,走向门口。
“我就送到这里了。”路狄亚戛然止步。
火炼一怔,他的情绪来得快去的更快,全然忘了不久前才被忽视的事实。“你不一起去么?”
“我不能离开这里。”路狄亚口气淡然,看不出任何情绪。不过他的前爪却硬生生的止在门内侧的位置,仿佛那里有一道看不见的墙壁,冷漠而强硬的限制了他的行动一般。
火炼没由来的一阵怜悯——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会对初次谋面之人兴出如此情绪,或许,只是单纯的不忍他的遭遇。这份心情让火炼不由低头与路狄亚对视,直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对方眼睛的异常。
路狄亚很习惯旁人对他的注视,尽管多数时间掩饰的很好,但在特殊的光线作用下,一切还是无所遁形。再完美无缺的东西一旦出现裂痕,无论怎样费劲心力修补,都难以恢复如初。
而路狄亚也十分擅长应付那些对他眼睛“感兴趣”的人,无论他们是无关痛痒出自礼貌随口问上两句,还是作为正常人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同情,路狄亚都有相应的一套说辞,能够让所有人满意。
可是,路狄亚发现,对方是真的伤心。烟金色的瞳眸中不知何时起泛起一层水雾,路狄亚怀疑,下一刻便会有泪水滴落下来,打湿自己那一身漂亮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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