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府衙之后,夜楚亲自去迎锦绣下车。临下车前,映雪为锦绣戴上了纱帽,遮掩了本身的清丽之貌。映雪又将帽子上的帽纱仔细的整了整,确保没有一丝纰漏,便说道:“收拾好了,小姐。”
锦绣点了点头,示意映雪先行下车,再扶着锦绣出来。夜楚见锦绣出来,不由得愣了神。
锦绣含笑,在黑纱的遮掩下显出一股朦胧。竟如雾里看花一般,让人挪不开视线。夜楚正愣神,却听到锦绣说道:“怎么,换了一身衣服便不认识了么?”
夜楚这才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第一次见你穿颜色艳丽些的衣服,有些不习惯。”像是怕锦绣误会似的,紧接着说道:“不过你穿这个颜色也挺好看的。”
映雪为锦绣扯了扯衣服的下摆,锦绣抬起袖子,对着穿透力极强的阳光,说道:“若是平时,是万万不穿这个颜色的衣裳的。”只可惜了那件月白斜纹织锦衣服了,被划破了不说,上面还沾染了血渍。今日,锦绣在马车上,便把已然不能穿的衣服换了下来,映雪从包袱里掏了半饷,无非是花红柳绿色,竟无一件素净雅致的衣服。锦绣看了半饷,只得挑了一件烟紫色的织锦的长裙,裙裾上绣着点点洁白的点点梅花,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勾勒出了锦绣那不堪盈盈一握的纤腰,又在腰间配了一枚翡翠玉佩,莲步轻移,翠影摇晃,显出别一般的雅致来。
府里的衙役哪里见得如谪仙般的风华,一个个如木头般,直了眼睛。夜楚蹙眉,轻咳了一声,李崖赶紧放下手边的事物,小跑着过来。问着这位开罪不起的大神说道:“六皇子殿下有何吩咐?”
夜楚看着站在中间,自带光环的锦绣说道:“小姐抛头露面甚是不妥当,还是请李大人准备一顶软轿过来,先将锦绣小姐安置在后院厢房之中。”
李崖自然是听从的。转头吩咐听闻自家东家迎出来的师爷道:“没听到殿下的吩咐吗?快去找一顶小娇来。”师爷低着头应了,李崖又说道:“另外,你找几个精干些的嬷嬷,丫鬟,赶紧把那个听风轩给我收拾出来。”
师爷想了想,凑到李崖耳边轻声说道:“老爷,您不是把近新纳的三房侍妾安置在了听风轩吗?”
“你是猪吗?!”
师爷被李崖骂得一愣怔。
李崖压低了嗓子说道,“我把她安置在了听风轩,你就不会把她挪出来吗?要是伺候好了这两位,以后的富贵荣华享之不尽,别说三房侍妾了,便是五房六房侍妾都行。若是有一丁点的闪失,你那一家子老小便到街上给我要饭去吧你!”
师爷还是没有搞清楚夜楚她们的来头,加上平日里收了不少三房侍妾的好处,让她多在老爷耳边吹风,顶着李崖的压力问道,“要将三姨娘安置在哪里为好?”
李崖瞪大了眼睛,说道,“随便你!给我把听风轩挪出来!”李崖被平日里精明,遇到大事却糊涂的师爷差点气疯了,没有压制住火气,声音过大,连锦绣都好奇的往这里有意无意的张望。
李崖已然不想给师爷一顿竹板烧肉尝尝了,而是想直接摘了他吃饭的家伙,看看里面填的是不是猪脑子!
师爷见李崖动了震怒,不敢再说,一溜烟的去安排打发三姨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