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大壮很有野心,“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成为我的龙。”
他亲了亲龙的额头,这才心满意足地松手。
酒吞从迷醉的状态里恢复后,很纳闷。他总觉得自己像忘记了什么。
博克岛所在这一片广阔的海域,气候恶劣,冬天十分漫长。维京人每年都需要存储大量的食物抵御恶劣的冬日。除此之外,御寒的衣物和温暖的房屋也是必须。黄大壮在岛上显然没有那些能让他安然度过冬日的物资,酒吞不得不做出一个决定——
是让他的猎物冒着可能失去生命的风险苦熬着,还是为猎物的小命着想把人送回博克岛。
其实,这个决定根本没有值得犹豫的地方。酒吞没有确定对方是不是他的茨木,但只要有一点可能,他都不会视黄大壮的生命为儿戏。
在第一场雪落下之前,酒吞把黄大壮送回了博克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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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京人都以为黄大壮没命回来了,没想到他安全无恙地归来,为此博克岛上的人们把这件事当做一件新闻,传了好长一段时间。
人们有追问过黄大壮他的经历,他三缄其口,只字不提龙的事,只说他伤了脑袋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管人们信没信,黄大壮是不打算泄露夜煞的一丝半点信息。他比从前更沉默,史图依克等人为他叹息,可怜他一个孩子命途不好,婴孩时失了父母,少年时又被龙掠走,好不容易捡了一条命,却又伤了脑子。
小嗝嗝可不像长辈们那么粗枝大叶。他敏锐地察觉大壮就是从前的大壮,没有脑袋受伤也没有失忆,不知为何假装骗人,他也不揭穿,就暗中观察。
他发现黄大壮大多数时候都勤勤恳恳地干活,没事儿地时候便望着天空出神。
天上什么都没有,就连龙……据说早先每到严冬时节,大雪覆盖整个博克岛时,龙会飞去更温暖的海域过冬,这便是岛上一年中最安宁的时候。
近几年情况有变。龙在冬日也时常出没。严冬无情,有些地方海水都冻结了,鱼儿要么跑去了别的海域,要么藏到了深海,其他岛上的山林湖泊之中也是食物难寻,所有龙免不得来骚扰,而在冬季,食物对维京人也比其他时节更为重要,自然而然,龙与人的矛盾更加激烈,常常龙一来袭,勇猛无畏的维京人纷纷不要命地捍卫自己的家园和食物。
今年的冬天刚开始,博克岛上已严阵以待。
族中几个很有威望的人聚在一起讨论时,小嗝嗝曾隔着门偷听过。
他的老爸史图依克从开始储备食物起,便一直愁眉不展。他对着橘色的灯火,低声道:“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今年的食物尤其难得,鱼不好打,羊不好养,其他作物收成也不行……我们存储的食物,要熬过这漫长的冬天……”
他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还有那些可恶的龙……”
所有人你看我我看你,其中一个人道:“今天太奇怪了,我们也去探查过缘由,根本无所获。”
“不能这样下去……”
“那大冬天出海找食物?”
“太危险了,不行……”
没有结论。小嗝嗝这才知道岛上的平和之下,竟然还掩藏着缺粮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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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吞同他的兄弟,抓了很长时间的鱼都一无所获。他的兄弟伏在岸边,一副饿得恨不得啃石头的模样。
没有鱼。他的兄弟委委屈屈地扭头看他。酒吞道:“你看我干啥,看我也不能吐鱼给你吃。”
今年的冬天太邪门了。鱼儿仿佛一夜之间绝迹了。
他们此时所处的岛上因为有火山,地热使得岛上暖烘烘的。一些龙起起落落,大多都避开了两只夜煞。大家都没找到食物,一些龙很是暴躁,不断地发出咆哮扇动翅膀甚至寻衅打架。
“再找不到吃的,只有飞去更远的海域了。”酒吞见他的兄弟蹭到他身边蹭他,嫌弃地拍了对方一爪子,最后还是出声安慰道。
两只夜煞挨着,酒吞的体型要比他兄弟大,后者偎着他,活像是他的崽儿。他的兄弟道:“他们都饿成那样了,怎么没往南飞?”
夜煞的捕食能力强于大多数龙,所以大多数时候在食物上没那么捉急。其他龙就不一样了。这时节龙早该离开这片海域了。
但酒吞活了这么些年头,几乎没怎么见过龙飞走。条件再苦,龙去骚扰维京人也不愿离开这里。
“不用管他们。”夜煞独来独往,酒吞不关心其他龙的死活。
他的兄弟甩了甩尾巴,肚子突然发出雷鸣一般的轰响,引得酒吞转过视线。
“我好饿。”他的兄用脑袋顶了顶他,那样子好像幼龙向母龙索要食物。
酒吞本想说滚一边儿去,没成想他的肚子也雷鸣轰轰。
大冬天,别说人犯愁了,龙也懒得飞翔,再者饿肚子本就没劲儿。酒吞想了想,脑子里划过一个人影,心想要不要去试试?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快乐,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