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后者立马呈上一大张名单。
拈着那张纸抖一抖,向谭自喻冷冷道:“谭先生,本王不喜欢搞威胁那一套,至今未曾惊扰贵府家眷。赵琚积德,临死前把这西京城里该杀的人都替我杀得差不多了,不过也还剩下不少值得杀一杀的角色。这些人怎么杀,杀多少,全看本王心情如何。这上边一共百来户——他一天不好,我便一天绝三户,见红挡煞,生祭鬼神,权且去去邪气。就从今儿开始,便请先生做个见证罢……”
看见一个卫兵在门口探头,挥挥手叫他们把谭自喻拉下去参观杀人。
那卫兵进来禀报:“殿下,詹事大人问,那些绝食的人怎么处置?”
长生心情差极,想起席远怀和他的追随者们,气不打一处来。哼一声,阴森森地:“让庄令辰告诉他们,我靖北王爱惜人才,不忍心眼看着他们自杀,更不会下令杀他们。但是我也不愿勉强谁,求仁便让他得仁,别白受这场罪。如此忠心不二,都够格殉主。最后绝食死的,统统给赵琚陪葬好了。不过呢——绝食死得慢,在他们死之前,只好委屈赵琚的尸身先晾在外头等等。还有,他们这么给我添堵,拿活人出气有失上天好生之德,找找死人的麻烦总没关系。我从此每日鞭尸一百,权当练功……”
庄令辰听到这番转述,张着嘴呆了半天不知该说啥。想想,还是向绝食的各位大人们如实宣布。第二天,居然一个个都开始吃饭了。一边吃,一边流着眼泪咒骂。
庄军师不由慨叹:对付非常人,还须非常法,一个死人要挟住许多活人。此等招数,简直阴毒如老虔婆,毫无王者风范。然而用到席远怀这般正人君子身上,却是立竿见影,灵验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