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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孤注掷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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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〇三〇章 何以守心(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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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身笑道:““自古知兵非好战”。这丫头倒反过来安慰我了。”

    长生心思一直在“大无情,大慈悲”上震荡不息,这时回过神来:““能杀而不嗜杀”,当初跟子周讲的时候,不过模模糊糊一点影子,随口而出。居然被你掰出这么多道道,我可从来没想过……”

    停下来看着他——这美丽柔弱的躯体中,究竟包裹着一个什么样的灵魂?广袤无情如大漠;孤绝锐利如冰峰;温柔宽厚如草原,深邃纯净如天空。

    要什么样的人,才配得上他?

    子释仍旧笑着:“说是这么说,知易行难……也就是话说到了这份儿上,给他俩立个念想。一般人做不到,也没必要做到——别说做了,连想都想不到。”叹一声,“所以他们根本不存在这样的苦恼。“一手斩妖除魔,一手普渡众生”——在这个过程里,磨的都是自己的心哪。这俩小家伙,苦日子在后头呢!”

    呃?长生无语:“你是大哥……”

    子释脸上现出悲悯神色,缓缓道:“人生苦海。最苦不过苦海迷途。奋斗之苦,无论如何,也好过迷惘之苦。”

    一阵眩晕,伸手扶住桌子。短短几个时辰,心思用得过狠,情绪起落太大,竟颇有些吃不消。

    “别说话。”一双臂膀伸过来,支撑着自己。

    忽然再也站不住,任由他抱着,散了发髻,褪了衣裳,去了鞋袜……躺到床上,伏在他怀里。

    长生左手环着他,右手以指为梳,从前额插入发间,缓缓向下。慢慢增加力道,顺着脊柱停在腰上。

    一下,又一下……

    他在心里对他说:“子释,你替我解了迷惘之苦,便让我为你承受奋斗之苦罢。你看了难受,那么不用看。你不愿杀,交给我来杀。斩妖除魔,普渡众生,还你一个清清亮亮缠缠绵绵太平盛世。到那时——”

    “嗯……”子释恍惚觉得好像还有满肚子的话要讲,然而大脑已经停止转动。眼皮一点点掉下去,渐渐月迷津渡,雾失楼台。那双手和暖安定,将疲惫丝丝抽离,织就云梦黑甜,裹着自己泊在温柔深处。

    感觉到怀里的人沉入梦乡,长生轻轻抽身坐起来,将他的头枕在自己腿上。玉色的睡脸掩在如云青丝之中,仿佛潜藏于深海的蚌珠,这一刻,在掌上莹莹生辉。

    手指微微颤抖,拨开额前的头发,掌心贴上他的面颊:“子释……”心中万千纠结。

    会叫他受不了的,未见得是最后的结局,而是中间那些残酷的过程。那些注定血雨腥风的过程,那些遍布荆棘坎坷的过程,会让他体无完肤折断筋骨,会令他枯萎凋零失去生机……

    ——这属于我的绝世珍宝,要藏在哪里才好?

    藏在哪里,才能叫他不受伤害?

    子释睁开眼,窗外丽阳高照,浓荫遍洒,竟已是中午时分。

    撑起身子,胳膊软软的,又“通”的掉下去,才发现脑袋落在长生肩窝里。

    “咱俩……就这样睡了一夜?”

    “不然你以为哪来那么舒服的枕头?”

    “也是。”重新支起来,“你往这边来点儿。”

    “干嘛?”

    “压了一晚上,麻了吧?”扭扭脖子,“我换一边枕着。”

    “嘿!你可真心疼我。”长生“啪”一声就往手感最好的地方拍下去。体罚完毕,心情舒畅,“别挪了,麻也麻过了。我出去进来好几趟,有人睡得像小猪崽,叫都叫不醒。”

    “还不是因为枕头太舒服……”又躺下,拱一拱,称心如意。抿抿嘴,闭上眼睛。

    长生把他再往自己身边搂搂。心上忽然一哆嗦,划了两刀。又一哆嗦,洒了把糖。没多会儿工夫,腌成了蜜饯。

    ——他终于,终于离不了我了……

    这习惯已植入骨髓,渗透内腑,只怕解腕尖刀也剔不下来。

    唯有这样,我终于能走了。

    如果可以跟你去,如果能够带你走,如果……我不是我,你也不是你……

    你说过,天下事,没有如果。

    子释,对不起。

    我非你不可。我别无他法。

    “子释。”

    “嗯?”

    “进了封兰关,别乱跑了,就去西京待着吧。”

    “听说蜀州西南赤理山啊夕照湖啊那些地方都美如人间仙境——”

    什么几角旮旯里的山啊湖,到时候让我上哪儿找你去?

    低头在他额上亲亲:“别跑了。这一年多下来,身子骨那点底子已经折腾差不多,得好好养养。不是说蜀道难于上青天?你恐怕爬不上去。再说了,人间仙境,美则美矣,吃的喝的用的,哪一样不要自己动手?春种秋收,披星戴月,锄草耘田,肩挑手提……”把他的手举到面前,“你自己看看,是不是这块料?”

    “喂,怎么叫“是不是这块料”?昔日圣人也曾躬耕垄亩……”

    “那是做样子引人上钩的,还有童子伺候呢。圣人说的是:“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泽。””

    “哼,圣人还说过“大隐隐于朝”呢!”

    “这个就算了。毕竟,战时不比平常。西京朝廷和西戎……迟早会正面开战。到时候,朝中形势必定复杂,前景难测。”

    “那你当初跟子周那榆木疙瘩说什么“庙算者胜”?弄得这小子一肚子雄心壮志……”

    “你讲不讲理啊?你这当大哥的下了结论的,他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当初那样说,不是为了哄他一心一意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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