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述,开车的人想来十分老辣大胆,就算不是关晟本人,大概也是他心腹,居然亲自过来,将人接走。安琪的身份怕是非同小可。
“你告诉另外两个,不用再回来,直接下班。”
“你不还在检察院吗?我们不回来讨论一下?”
“没必要,卡壳了。”
“对了韩检,这案子我们到底正式接手没?今天那两个还跟我说来着,怕现在做的都是无用功。”
韩纵的眸光骤然显出几分锐利,“早晚是我的。”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就是这几天,陈易澜总感觉格外累,再加上最近韩纵又折腾她,她自然而然以为是这个导致的,于是也就没多想。
那天傍晚下了班,准备开车回本宅,她的车速不快,但也不会慢到每次都能清晰打量大门口站着的人。事实上,她一般都不看。只是那天实在不舒服,她打开车窗透气,视线就那么往远处一掠,竟发现了一个纤瘦的女孩身影,堪堪站在市检院的围栏门那里。
这种司法庄严场合,是禁止长久伫立的,很快就有保安过去驱赶。陈易澜也顾不上可能会被贴罚单,赶紧把车停在路边,立刻过去。
她从保安手里救下安琪,将人带到一个不显眼的角落。
“怎么了?”她问。
“我哥打了我,”安琪一开口,双眸就跟着泛泪花,“我很难受,陈姐姐。”
说真的,陈易澜并不是圣母,尤其刚结束一天的工作,她自己累得要命,真的没那么同情心泛滥,而且这周围不留神就有摄像头,除非是审讯或暗访,否则检察官跟涉嫌人私下里接触多了,这样被拍到大概并不太好。但对着这样一个可怜又无辜的受害者,而且对方脸上还有一道鲜明的巴掌印,她实在没法跟韩纵那样冷硬起来。
她环顾一圈,对安琪说:“我们到车上说。”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再一次证明,好人会有好报。
因为跟安琪聊天,并且一边套话一边录音,她便把车速放得很慢很慢,并且没有走隧道,而是选择绕远路。
安琪跟她哭诉一番,她耐心倾听,间或安慰一句,并且还说,我们会给关晟定罪,把他关起来,到时候你们就自由了。她还告诉安琪反暴力联合会的热线,说再有下次,就打这个电话。
安琪点点头,慢慢地,情绪也好转起来。
陈易澜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找别人问的。”
“找谁?”
安琪含含糊糊,“……我忘了。”
陈易澜灵敏地反问:“不是关晟送你过来的吗?”
安琪很明显停顿了下,然后坚定地摇头,但脸上却有几分害怕的神色。
这女孩想撒谎,但肢体和表情却做不到,陈易澜当然能看穿。
“抱歉,我不能带你太远,在这里把你放下来,你自己去打车可以吗?你在我这里待久,关晟又会生气,一生气就会打你。”
安琪说:“不会的,他不知道我见过你,还跟你在一起。”
陈易澜诧异地问:“那他为什么打你?”
安琪这种智商,当然不会明白,只摇着头说:“我也不知道。”
陈易澜略一思索就懂了,大概是关晟以为安琪那晚的失踪是被韩纵掳走,而且通过审问,他也能轻易看出安琪肯定对对方交待了什么关键信息,于是盛怒之下,他就打了她。
前面三百米是捷达站,很好打车,她准备让安琪在这里下。结果意外就在一瞬间发生。她双手突然麻了,十指不受控制。她吓了一跳,应急之下迅速做出正确反应——用力踩下刹车。但那一刻她更惊恐地发现,自己双脚竟然也不太使得上劲!
万幸她原本就开得慢,只有区区二十码,而且车子没在流量巨大的路中央,而是对着右侧站台开的,车头毫无悬念地重重磕在上面,一个剧烈的晃动,总算彻底停下。
她惊魂未定地低下头,看到自己左右五指都是僵硬的,而且还在不停颤抖。她深吸一口气,难受地趴在了方向盘上。短短不到一分钟,她的心率简直跳到了一百三。
安琪瞪大眼睛,又用力推了推她,“陈姐姐,你没事吧?”
过了会陈易澜抬起头,勉强稳定住自己,“我没事。”
那阵诡异的麻木持续时间并不长,大概缓了三分钟,她的知觉又慢慢回来。
交警过来敲窗,“这里只能短时停,你再这么耗下去,超过半小时,我会给你贴罚单。”
她指尖还残留着麻木感,但仍旧点了点头,“十分钟后我就开走。”
交警看到她车头时还啧了声,“灯撞裂了你知道吗?”
没出车祸已经是万幸,还奢求什么。他看到陈易澜松口气,无奈地直摇头,吐槽了句“女司机”。
这前前后后一耽误,可就是半小时,平常这时候她已经到家。母亲打电话过来问,她当然想接起,可双手还有点抖,刚拿住就摔了下去。安琪给她捡起来,又按下免提。
陈易澜冲她挤出一个疲惫而感谢的笑,然后慢声细语地跟陈母讲起来,“妈,我还在路上,就快到了……今天下午开会,六点半才下班,所以就迟了点……嗯好的,我会开慢点注意安全,要不你先吃吧……好好好,我不会急的。”
挂了电话,安琪又问:“要去医院吗?”
陈易澜正欲说“不用”,但还没开口,手机又响了。这回是韩纵。
她当然不想接,但安琪哪懂这些,又眼疾手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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