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了指台上的女孩,不羁而随性地说:“挑一个。”
那人略微一滞,迟疑地报了个数字,“九。”
陈易澜听过后就开始翻那叠照片,从里面抽出一张递给他。
他一看,脸上的神情就变了,然后抬头盯着陈易澜,眸光里带着强烈的不可思议。
早料到对方会是这种反应,她只是轻轻敲了敲面前的杯子,“这笔交易是我施舍给你们的,你现在说说,利润这么分,到底值不值。”
那人笑了下,“很好。”
灯光再次暗下来,她的眼睛却亮晶晶的,充满了锋芒的魅力。
那一刹,韩纵有种莫名的安心,倒不是别的,而是相信她一个人没问题。
等他再望过去时,陈易澜跟那人已经都走了。
陈易澜已经在心里谋划好今晚的方案。
那人将门推开,做了个“请”的手势。她看到里头的套间里坐了一男一女。
她大胆地往里走,发现的确是关晟。而另一个女人也很熟悉,不是别人,正是夏瑶。
“又见面了,陈律师。”她站起来冲她微笑,“看来我们的确有缘。”
关晟还是懒懒地坐在那里,不过目光却上上下下扫视陈易澜,“嗯,一如既往地充满魅力。”话虽客气,但他眼神却是审视的,像在打量一件昂贵商品,看它到底值多少钱。
夏瑶倒是客气,还给她倒了杯水。陈易澜当然不会傻到去喝,只是端着捧在手里。
陈易澜上来便开门见山,先犀利地问夏瑶:“原来你也参与?如何,你拿多少分成?”
“你误会了,我不参与,”她并不上当,“我只是律师,今晚过来给你们的协议做公证,避免以后违约牵扯不清。”
“协议拿来。”
夏瑶把拟好的文件递过去。
陈易澜低头翻阅,明面上只是审阅条款,但脑子却运转飞快,琢磨这份文件哪处能用来套话。
她在某一页停了下来,不满地指着那个条款,“让我跟夏瑶交涉?未免太好笑,我可是合伙人,你让一个普通律师来应付我?关晟,你手下的人都死光了?”
她说话毫不客气,像是试图把他激怒。但关晟很平静,“你跟夏小姐都是律师,交涉起来岂不是更方便。”
“一百万的入股金,加上源源不断的新鲜女孩,你们还有哪个高层能提供这种资源?”她语气骤然狠厉,“关晟,给我拿出诚意!”
被吼了一通的男人只是笑了下,竟还是漫不经心,怀里的女人又给了他换了支雪茄。
“一百万不算什么,不少人都投几千万,那些女孩个个娇贵,养着她们可是很耗钱的。再说了,资源也不止你一个人有,我手里掌握的,可是你的十倍,包括不少艺人明星。”
陈易澜沉下脸色,略带不悦地看着他,不过心里想的却是,很好,刚刚那番话终于可以算证词。
关晟似乎恍然不觉,还戏谑道:“看来检察院很苦,你不止瘦了还变得刻薄。”
检察官的档案都是绝密,除了熟知她的同事,没有外人知道她转去市检院,关晟又是如何得知?
她略作思考,决定干脆承认下来,“既然熬到这个位置,那我要让权力物有所值。”
“第一次见你,你还是个正义凛然的小纪委,不到半年时间你变得跟我们一样,我可不信。”
陈易澜轻飘飘地笑了下,“你知道我经历过什么,又何必揭我伤疤。”
关晟故作不明,“哦?”
她眼底烧起恨意,“检察院的,都是一群衣冠禽兽,指望我继续效忠他们?呵……”
关晟吞云吐雾,不动声色地打量她。
她突然站起,脱掉西装,然后背过身,把衬衣掀起来,露出白腻的腰背,整条细细的腰肢,不仅布满了乌七八糟的吻痕、咬痕,更可怕的是两道很深的指印,像是嵌在皮肤上的胎记。可想而知,在她身上肆虐的男人用了多大力气。
她把衣服放下来,神情像死水一样没有任何波动,透着一种绝望的寂静。
“你现在看到了……这就是我愿意跟你合作的原因,”她自嘲地勾起嘴角,“或许我曾经也是个信徒,但那些人渣毁了我……”她恰到好处地脸庞涨红,透着肝肠寸断的恨意,“我现在只要钱!”
太过逼真,又跟她身体的痕迹对上号,甚至跟关晟掌握的她的某些隐私也对上,于是差点就信了。
“那些?”关晟饶有兴味,“原来不止韩纵碰过你。”
关注点居然在这,陈易澜哽了哽,面上难以启齿,但心里却盘算着,是否该承认下来。她觉得不该,因为一旦被发现是假,这就……而且关晟肯定要她吐出那几个人的名字,那要怎么编?
“他是个暴君,不准其他人碰我,但他喜欢在人前侮辱我,”她将眼里的轻蔑和妩媚拿捏得恰到好处,“夏律师不是还撞见过么?那回在法院。”
夏瑶对关晟点点头,“是,我见过。”
气氛已经被调到点上,陈易澜趁机拿乔,她微微沉下眸,双拳却用力攥起,泛白的指节宣示了她内心的愠怒和隐忍——这种情绪完全是合理的,某种程度上而言,是完美毫无瑕疵。
她整个人很冷漠,但又透着一股高深莫测:“一个字,要还是不要,我不想浪费时间。”
关晟还是不说话,似乎正在琢磨。夏瑶用眼神示意。
陈易澜注意到她细微地点了下头,心里不禁露出一个微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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