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荐几个人过来打椅子,喜得冬叔无可不可。
趁着他们交流的时候,周敏去跟冬婶和齐慧说了一会儿话,然后就去逗小宝玩儿。
这孩子已经八个多月,身材稍微苗条了一点,胳膊腿都十分有力,放在地上爬得飞快,还能扒着别的东西站起来,需要专门有个人看着,否则一个错眼可能就不知道爬到哪里去了。
所以齐慧的差事就变成了看弟弟,两人把孩子抱到院子里,试着教他走路,也玩得十分尽兴。玩了一会而,周敏不知不觉就退到了院子的角落里,感觉腿蹲得有些麻了,她站起来,下意识的伸手去撑旁边的一棵树,却听见齐慧大声说,“别摸那个树!”
“哎?”周敏吓得连忙收回手,又转头看了一眼这棵树。却见这棵树有些奇怪,树干上到处都是“伤口”,就好像被人刻意锯开过似的。树身笔直,显然修剪过,高高的枝丫上挂着零星的叶子和一串串的种子,是一种周敏没见过的树。
周敏忍不住问,“这树有什么问题吗?”
齐慧见她没碰到,松了一口气,说,“那是漆树,碰了会生漆疮的。”
“七树?这名字怎么那么奇怪?”周敏惊讶。
齐慧不解的看着她,“这名字哪里奇怪?”
两人对视片刻,周敏才反应过来,“你说的是哪个qi?”
“就是漆啊,爹刷在家具上的那种。”齐慧道,“敏敏姐你快过来吧,万一不小心碰到就糟了。”
周敏听她这么说,心里也毛毛的,连忙走过去,距离那棵树远了一些,然后才反应过来,原来她说的是漆树,油漆的漆!
说起来,周敏一直以为油漆是一种化工产品,合成材料呢!完全没想到,这玩意居然会是从树里长出来的?
不过想想也就不奇怪了,橡胶那种气味浓厚的化学产品,也是可以从橡胶树里割出来的。再说,中国自古就有使用油漆的习惯,当时可没从西方进口化学材料,更不会是本土自制,显然只有从大自然索取这一个途径了。
“原来漆是从树里长出来的?”觉得好奇的不止周敏一个,听到两人的对话从屋子里出来的唐一彦也饶有兴致的盯着那棵漆树,“这东西要怎么弄?”
“这就复杂了。”跟在后面出来的冬叔说,“割漆也是一门手艺活儿,要用专门的工具,在树上开一寸大小的口子,然后用蚌壳在下面接着,让漆淌进竹筒里。不过这漆还不能直接用,要处理之后调了桐油才行。”
“怎么以前没见过冬叔你割漆?”周敏问。
冬叔笑了起来,“我割漆的时候,你还没起来呢!这东西只能夏天割,但是夏天太阳烈,漆也流不出来,所以只能趁着早上天没亮的时候弄,太阳一出来就收刀,你当然没见过。”
“这么辛苦。”唐一彦看着那棵伤痕累累的漆树,“这样一棵树能割多少漆啊?”
“一个夏天,一棵树估计也就能割几两。”冬叔道,“再多树就会直接死掉了。”
他说到这里,微微一叹,“生漆的价钱贵,我这漆割下来其实也不是自己用,都是卖给专门的漆匠。他们在城里做活儿,雇主家里富裕,才肯花这个钱。我平常做的东西,多半都只刷一层桐油,那个便宜些。”
难怪了,周敏左右看了看,冬叔家附近也就种了两棵漆树,并没有扩大种植规模,想来也是因为这东西用不上。
不过,冬叔明明有这样的手艺,割漆刷漆和木工都能一手包办,却因为乡邻出不起钱而放弃,实在是可惜。
不光是周敏这么想,唐一彦也道,“这么好的手艺,不能物尽其用,实在是可惜了。冬叔你难道就没想过进城去讨生活?凭你的手艺,想来不愁生意。”
“年纪大了,没有这样的拼劲。”冬叔道,“再说我家人都在这里,有田有地,能养活这一家子。平常做点东西补贴就够了。”
周敏一听就知道这是托词,估计冬叔年轻的时候在外头学手艺,应该也发生了不少故事,并且促使他最后选择回到家乡当个农民,木匠反而成了副业。
这样想着,周敏便道,“唐公子这话说得不对。其实只要有人知道冬叔手艺好,就算他住在村里,应该也不愁生意了。比如唐公子你,不就刚定了一张摇椅?”
唐一彦摇头,“我只是适逢其会,正好在这里,自然就定做了。若是要我从府城千里迢迢的跑到这里来,我还不如在城里叫人仿制一把,省时省力。”
他这话也不算错,这个时代没什么自主知识产权的说法,做出来的新东西,别人看了好,立刻就能跟着做。所以才会有人处心积虑的掩盖自己的核心技术,就是为了不被别人学去。
周敏听得又好气又好笑,“唐公子其实也可以不在这里定,回去之后再让人仿制,不也十分省事?我想你家里应该不会找不到好木匠吧?”
唐一彦一愣,下意识的看了邱五爷一眼,“既然五哥是在你们家定的,想来不会差。左右我在这里了,定下也不费太大功夫。”
“这早就对了。”周敏鼓掌道,“所以你会这么想,焉知别人不会?手艺这种东西就像招牌,即使做的人千千万万,但大部分人还是只会买自己熟悉的,不是吗?”
唐一彦低头沉思片刻,道,“就像你的黄金米,做成了招牌,就算别人也卖,还是会有人认准这一家?”
难怪唐家会派他来处理这件事,果然很有商业触觉。周敏点点头,忽然问,“唐公子,不知道你们家又没有类似的家具生意?”
“什么意思?”唐一彦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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