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挑了挑眉。
“在这个版本里,没有疯魔的娘亲,也没有生来就被亲娘划花了脸的孩子,有的只是一对普通的母子。”魏正泽压低了声音,直视着林栖迟诧异的眼神肯定道:“没错,这对母子就是千面手与他的娘亲。”
“千面手生下来的时候被脐带缠住了脖子,差点活不成,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是病根却是落下了,而他的亲爹早在他娘亲怀他的时候因为欠了赌债而被人活活打死了,他的娘亲,一个普通的妇人家,既要赚钱养家,又要照顾他体质虚弱的儿子,日积月累下来,硬是攒了一身的病。”
林栖迟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这世间,总是有着那么多的不幸,但是在不幸的背后也有着那些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负重前行的人。
千面手的娘亲,倒还真的算是个强大的女子。
“后来,他的娘亲还是倒下了,千面手没有钱给她治病,只能跪在街头就像戏文里唱的一样,卖身救母,然后,他便遇见了刚好路过此地的萧清存。”
“萧清存救了他的娘亲?”林栖迟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不,”魏正泽摇头否认道:“准确的说,是萧清存买下了他,给他了救命的钱。”
林栖迟随意的敲了敲桌子,心中的疑惑却如乌云一般层层不散,萧清存绝不是会在大街上随意购买家仆的人,以他的谨慎多疑心性,他定不会在自己身边安插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但他还是按捺下了疑问,提了一个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的问题。
“所以,萧清存便成了千面手的恩人?”
“没错,虽然千面手的娘亲实际已是病入膏肓,再好的灵丹妙药也是回天乏术,又于床榻上弥留了几日后,便彻底的去了。”魏正泽说到这时,面上也流露出了几分悲伤。
自幼丧母的他对娘亲的记忆也是少之又少,他从未体会过来自于娘亲的温暖,更多的,只是属于他父亲的那双冰冷严厉,不带任何温情的双眼。
“至于千面手是如何修炼成神功的,这个倒是疑点重重,我掌握到的消息是说千面手是从萧家的藏书阁里误打误撞的发现那本□□的,不过...”魏正泽停顿了几秒。
“虽然萧石毅已经年事已高,极少管理员外府上的各种事物,但是萧府上还有着章紫若和萧锦茵。”林栖迟替他补完了没说出口的话。
“恩,不管是这两人中的哪一个,都是断不可能给一个来路不明的外人靠近萧家藏书阁的机会的。”魏正泽肯定道:“所以,我觉得这种说法实在是有失偏颇,经不起推敲。”
林栖迟一直垂眼盯着檀木餐桌的一角,嘴角似乎带着些笑意,但是仔细看去,又会发现他的面部表情实际上还是趋于凝重的,他纤长的五指带着些节奏的在木桌上敲打着,过了片刻后,他的动作终于停下了。
林栖迟慵懒的一抬眼,突然露出了个笑容:“正泽,方才我一直就想问,这个鬼面手是不是有着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或者,他长得特别像某个人...”林栖迟又补充道:“可能是不被别人注意的,但是,却是一个能够吸引萧清存视线的特征...不然,我真的想不出狡黠如萧清存究竟会因为什么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伸出了援手。”
魏正泽把玩茶盏的动作一顿,他怔怔的看了林栖迟许久才故作轻松道:“我本以为你装了那么多年的草包,早就入戏太深成了真正的草包了,可是现在看来,你还是那么心细如发。”
林栖迟笑而不语。
魏正泽把玩着自己的耳垂,笑的很是明媚:“你还真说对了,千面手真有一个常人不会注意,但是绝对能够吸引萧清存目光的特点——他长得十分像萧清存的亲爹萧绵安。”
林栖迟默默的喝了一口茶,果然,既然如此的话,那萧清存就不一定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思才会向这个长得跟他那个从来没管过他的亲爹如出一辙的千面手,伸出援助之手的了。
是施恩,还是...报复?
他将茶盏放于桌上,抬眼看着此时也在望着他的魏正泽,两人虽然都未开口说话,但是望着对方的眼神中都传达了同一个设想。
“鬼面手根本不是误打误撞得到换面神功的,那是萧清存亲手送给他的。”魏正泽率先开口道。
林栖迟点点头:“不错,萧绵安年轻之时曾经十分痴迷于仙术神功之类虚无缥缈的事物,在他府上的藏书阁内发现载有换脸神功的秘籍并不奇怪。”
“所以,萧清存是打算让鬼面手修练这门神功然后为他所用对吗?”
“唔”林栖迟终于少见的露出了些难色,“从表面上分析的确是应该如此,但是,萧清存他根本没有理由去扩大自己的羽翼,他一向胸无大志,细细想来还没有他妹妹萧锦茵要来的有志向,可是如果不是为了发展自己的势力的话,他又为什么逼着千面手去练这是真是假都不知道的神功?”
空气仿佛被凝固了一般,林栖迟与魏正泽皆是眉头紧锁,仔细的思考着萧清存的动机。
但又哪有那么容易,人类是世间最复杂的生物,他们可以成为心系苍生的无私善人,也能够一念之差沦为大杀四方的丧心病狂之辈,一切选择,仔细想来其实都是没有什么缘由的,可能只是因为他今天不开心,或者,天气不好。
去分析一个人的动机,是世上最难的事情。
但是,魏正泽还是从庞杂的线索中,找到了一个看似合理的缘由。
他试探着朝林栖迟开口道:“我倒是有个想法...”他不知为什么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动的频率有些慌张,一直平放在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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