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一向输得一丝不苟的发髻如今居然任性的偏离了轨道,与她头上的那个如出一辙的放荡不羁,她费力的笑笑,然后丝毫不温柔的抬手覆上了林栖迟的脑袋左右揉搓了一番。
林栖迟仿佛被针扎到一样从床榻边直起身来,几乎是本能一样的将萧楚楚的手攥在手中:“你醒了?”
萧楚楚眨眨眼,本想露出个笑容,却在看清了林栖迟的样子后僵在了嘴角。
眼下带着青色,已经瘦了一大圈的林栖迟终于在此刻露出了这几天以来的第一个笑容,他轻轻的摸了摸萧楚楚的脸,温柔问道:“有哪不舒服么?”
萧楚楚温顺的将自己的脸在林栖迟手心里摩挲了几下,像个收起了所有爪牙的小动物一样带着满满的爱意,她摇摇头,刚想开口说几句话就被舌尖上传来的疼痛逼出了眼泪。
这多半是把舌头咬坏了。
萧楚楚有些欲哭无泪,望着林栖迟的眼里写满了委屈,明明她有一肚子的话都要说,明明她还有一堆的东西要吃,现在倒好,全都打水漂了。
林栖迟将她的手抵在唇边细细的吻着:“你知道你自己差点咬断舌头吗?”
萧楚楚眨眨眼,表示她现在已经知道了。
林栖迟继续说:“你的后背被火灼伤了一片,左臂上也有着划伤,而且脱了臼,还有你的右脚脚踝险些碎掉,你的小腿处满是淤青,你的掌心被冰雪割的血肉模糊,手背上长了冻疮,还有耳朵.....”
萧楚楚用力的捏了下林栖迟的手掌示意他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报菜名。
林栖迟终于不再言语,他额前的碎发长长了许多,遮挡在他的眼睛上让平躺在床上的萧楚楚有些看不大清他的表情,萧楚楚费劲的转了下脖子,想要看看清楚,结果林栖迟却将头低了下去。
萧楚楚:“.......林栖迟你大爷啊。”
她闭着嘴酝酿了半天话语,想着哪怕含着一口老血也要批评下一点都不可爱的林栖迟,可是很快她就被滴在手背上的滚烫液体吓得又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林栖迟轻声说:“没有下一次...”
萧楚楚重新平躺在枕头上看着头上的白色床帏发呆,心里想的却是:“你想得美,还有下一次?下辈子我直接投胎去当消防员得了,三番五次的深入火场救死扶伤,普度众生,消防队这得欠我多少面锦旗?”
但她只是含糊的从喉咙里低低的“恩”了一声。
没有下一次了,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一步了。
她还想再看一看林栖迟的样子,可是才刚转过头就被一个温热的手掌覆上了眼睛,下一瞬,一个温热的嘴唇温柔的在她湿润的嘴唇上碰了碰,带着桃花香气的鼻息抚在她的脸上:“再睡一会吧,你休息你的,一切有我。”
萧楚楚的脸好似有火在烧,她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砸昏了头,刚清醒的头脑倏然之间变成了一团浆糊,困意突如其来的将她包围,她昏昏沉沉的想:这算是接吻了吧。然后便又一次的跌入了梦境。
这一次,她什么都没有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