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儒好奇的凑过来,看了半天然后出声道“这是什么体?”
他转过身来看着还在兀自骄傲着的萧楚楚疑惑道“你写的是什么字?为师看来倒是更像画一般,难道这是你作的画吗?”
萧楚楚脸上的骄傲与自豪顷刻之间土崩瓦解,她揉揉鼻尖尴尬道“那个....”
“我写的是雅儒二字....”
最后几个字是从嗓子眼里哼哼着说出来的,好像蚊子叫一样。
“嘭。”
雅儒一拍镇纸。
气得双手都在抖,他颤抖着手指着萧楚楚“你....你....”
萧楚楚闭着眼慌乱解释道“我已经认真写了,虽然它还是那么丑.....”
雅儒不断的深呼吸,缓了半天,他教书多年,阅字无数,但真的是从未见过这般闹眼睛的字迹,歪七扭八,缩成一团,就跟草棒子戳出来的一样,甚至都不能称为字!
“你,你这就描摹为师的笔迹”他觉得自己现在说话的声音都在颤,脑袋里都在嗡鸣着,他按住了太阳穴才继续道“你描,描一千遍!”
萧楚楚瞪大眼睛,握紧了自己的手。
这手是不能要了。
雅儒从桌子上抓了一把宣纸塞到萧楚楚怀里,“你拿着东西回房抄去,别在为师眼前晃,为师年纪大了,不禁气。”
萧楚楚愣愣的抱着一堆宣纸听话的走了,走到门口她突然间又想起来自己似乎还没有向雅儒行礼,于是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便要行礼,刚一弯腰,怀里的宣纸就哗啦啦掉了一地,她又连忙蹲在地上去捡。
雅儒一抬眼,被眼前混乱的场面更是气了个倒仰,他一屁股坐在木凳上揉着自己的眉心颤声道“走...”
“啊?”萧楚楚还在忙着捡纸。
雅儒一瞪眼睛,抓了手边的毛笔就飞掷过来“走走走!”
萧楚楚闪身躲过,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
“啊啊啊好。”这下萧楚楚连纸都不捡了,撒丫子就往外跑。
她刚跑出书房就听得屋内的雅儒历喝道“这次必须全部完成,谁来求情都不管用!”
吓得她头都不敢回,闷头不要命的向前跑着,生怕雅儒再飞出什么东西来砸她。
林栖迟刚迈进书房,就迎面飞过来一个笔格。
他微微侧头躲了过去,低头一看,满地的笔墨纸砚,乱七八糟的撒了一地“怎么了?招贼了么?”
“哼。”雅儒发出了一声冷哼。
林栖迟走进屏风,只见雅儒面色铁青的坐于藤椅之上,手边则是空空如也,东西已经被他扔的差不多了。
“先生,您这是因何发怒?”林栖迟扶起了倒在地上的木椅。
雅儒忿忿开口“还不是你为为师寻得好徒儿。”
“萧楚楚?她又怎么了?”林栖迟为雅儒沏了杯茶,拱手奉上“喝杯茶消消气,莫要气坏了身子。”
雅儒接过茶盏,置于鼻下深吸一口茶香,沁然冷香萦绕在鼻,让他方才焦灼的心情都平静了几分,雅儒将手中的白瓷茶盏抬起,对着日光眯眼望着,盏中液体通透澄澈,却带着些淡淡的粉色,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璎红?”雅儒问道。
林栖迟轻啜了两口,入口柔滑,舌尖微苦,流至舌根之处时却是甘甜绵长,他掩袖一饮而尽。
“正是。”
雅儒也持盏一饮,连连赞叹道“妙!清香淡雅,回味无穷,迟儿你这煮茶的本事也是精进了不少啊。”
林栖迟清浅一笑“不过是闲暇时间太多了罢了。”他又为雅儒斟了一杯璎红,然后疑惑道“对了,萧楚楚她又怎么了?”
一提萧楚楚,雅儒刚有所缓和的脸色立刻又变得跟锅底一样黑,他一拍藤椅怒道“简直就是朽木!琴棋书画样样不行,无一精通,就是那张嘴厉害,哄人的本事一绝,气人的本事更是天下无双了!”
林栖迟赞同的点头“她的确是有些过于顽劣,劳烦先生费心了。”
雅儒抓起木桌上萧楚楚的真迹,展在林栖迟面前指着道“来来来,迟儿你见多识广,你告诉为师这几个圈是什么字。”
林栖迟凑近了看了半天,“字?这应该是画吧。”
雅儒将纸一扔,嘲讽道“这是我们萧先生的真迹,上书“雅儒”二字。”
“...”林栖迟突然觉得头有点疼。
雅儒背着手在林栖迟面前来回的踱着步,数落着萧楚楚的不是“礼仪不懂,言语粗鄙,出身更是低微。”雅儒停住了脚步回头痛心道“迟儿,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林栖迟脊背一僵。
他微笑道“这些都是可以学的啊。”
雅儒一拍手,失笑道“对对对,你当初也是这么跟为师说的,然后呢?为师教她抚琴,才一个下午,手刚肿了一点,你不是就来跟为师说她没有奏琴天分不要再继续练了吗。”
林栖迟的脸突然间就红了,他解释道“迟儿,不过是怕先生太过疲乏...”
雅儒挥挥手“不要再欲盖弥彰了,你怎么想的你自己清楚,为师当初教你抚琴的时候从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