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属下父亲。”
父亲?
半年前某天的夜里,庆问将几人暂时安置在京城中的回报忽然浮现于脑中,万俟向远怔了一下,心里莫名柔软下去。
“记挂他们?”终究是亲人,纵使当年怨憎,也不过是源于对亲情求而不得的苦楚罢了。
而且日后寒炤阁内多养几个闲人,也未尝不可。
“……不。”烦躁与莫名膨胀起的脾气因这略带心疼的一语渐渐回缩,衍墨懊悔地倚着身后冷硬石墙,嗫嚅半晌也没能找出句合适说的话来。
“衍墨?”仍然有些不放心,万俟向远俯身过去唤了句,目光审视一样将人锁定住。
“属下在。”巷子里面本就窄,这会儿一靠近,便是鼻尖挨鼻尖了。衍墨闻声慢慢抬起头,没有闪避,静静迎向担忧意味甚重的目光。“对不起,属下……”
“无事。”轻声截下未说完的话,万俟向远再靠前挨近一些,伸开手臂把人搂抱住。之后温柔地在紧抿的薄唇上留下几个吻,不似以往掠夺与占有,而是以一种平等姿态给予安抚。
啄吻,有如蜻蜓点水般小心,浅触即止。衍墨半合起眼,轻轻吸了口气,放纵自己追赶上去,挽留似的启唇与之贴靠在一起,万般眷恋地纠缠厮摩起来。
旖旎的空气中,万俟向远半是无奈地叹息一声,随后收紧胳膊将被石墙染上凉意的身子带入怀中,重新捂暖。
辗转,吮吸。同样柔软、温热唇的舌不知疲倦地纠缠着。不激烈,却比以往每一次都更加勾魂摄魄、动人心扉。
“嗯……”上颚被舔到的一瞬,衍墨像打冷颤一样缩了下身子,但却没有躲闪,也没有挣动。仅仅是抬起手臂环上万俟向远肩背,默许了口腔中不断探索的软舌。
“喜欢?”抽空道了两字逗弄,万俟向远抬手扶住衍墨后颈,绷起舌尖不住在微硬、光滑的上颚滑动、舔舐。
“嗯。”接触的地方小了很多,所能感受到的却反之更加敏感、清晰,衍墨顺从地仰起头,微微不解着截短音尾作为回答。又用胳膊使些力气,默默传递出自己现下感受。
其实,只有痒而已。但放到这种姿势与情境做来,就变了味道,暗含这令人无法抗拒的蛊惑,也让人舍不得去推拒、回绝。
“衍墨,这是巷子里……”万般后悔着挑了这么个地方说话,万俟向远尽可能冷静下渐起的欲火,以手指在眼前淡淡泛起诱人潮红的脸上来回摩挲。偶尔,不甘心地捏弄几下。
“嗯。”还是不清不明的应声。衍墨深换几口气,带着连自己都未发觉的一许不舍,松开胳膊。
“衍墨……”没了往日强势与霸道,万俟向远这声里面可谓满满皆是痛苦与哀怨。
他知道,只要自己不打住,眼前的人绝对会默许下去。但越是这样,他又怎么能……
“属下,喜欢主人。”
安静的小巷里,响起这么一句话。
虽然说话的人皱着眉,甚至将头偏去另一边。万俟向远仍旧觉得自己几乎要因惊愕而从夏天到冬天,然后又在剩下两季挨个转悠一圈,才回来。
“衍墨……”前一刻还困扰非常的情欲全部冷静下去,万俟向远扳回衍墨脑袋,如个孩童般喜不自胜,喃喃重复一遍:“喜欢我,嗯?”
过去知道是一回事,如今亲耳听到则又是另一回事。甚至效果,远远要比过去预想的好……
“是。”鬼使神差,衍墨竟抑下窘迫,答了。
“我也喜欢你,衍墨。”喜悦从嘴角一点一点溢出,然后慢慢爬上脸颊,复又染上眉梢。万俟向远一时激动得紧,竟忍不住凑到衍墨腮上用力狠咬一口。
要谁,留谁,于他来说从来都只需一句话。但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其中天大差别。
无论退让、包容,还是妥协、顾念,从来都不是该去计量的。不该你一回,我一回的数着,生怕吃了亏一般……
“主人!”火辣疼意从脸侧迅速传来,衍墨眯眼倒吸一口气,表情复杂地看向同样表情复杂的人。
“疼么?”心疼地伸过手去帮着揉揉,万俟向远努力收回几分笑意,让自己表情与诚恳更靠近一些。
至于解释,是不可能了。总不能说自己一时高兴,看着某些个越发喜欢,就咬上去了?
哪有如此的?咬完人,再问人疼不疼?衍墨眯眼仔细瞧着眼前的人,最终却也没能探究出个所以然。“已经午时了,宁远王爷和裴公子还在等着。”
“……嗯。”难得心虚泛滥,万俟向远瞥看两眼短时内别想消去的清晰齿印,默默为两人整理好衣衫,心情愉快地走出幽暗小巷。
而一直沉浸在疑惑不解中的衍墨,自也就没能发现不对之处。
直到走进宁远王府,被陆闻盯着看了数眼,才后知后觉抬起手摸索几下……
“王爷。”
浩玉略微阴冷的声音出现在身后,陆闻闻言立刻收敛起视线,不再放肆。
“……去园子里坐罢。”
路上可谓几家欢喜几家愁,暗恼的,高兴的,看热闹得,警告人的,种种种种……
待一行人从正厅走去流水潺潺,亭台高低的精美花园,此番登门目的才真正得以展开。
关于早晨拜访时说及的答案,万俟向远进门时便与陆闻以眼神交流过了。
是以等府里下人布完香茗、小点,陆闻便直入正题,开始说道起来。
“浩玉已将事情前因后果告之本王,还望万俟公子莫要介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