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远不自觉地微扬嘴角。如今在,今后在,便好。旁的,计较不得那许多……
哗啦一声从浴桶里迈出,衍墨拿着布巾一点点擦干身子。极大胆的,面朝床榻而站。
眯眼默默看着,万俟向远始终不做表示。
轻灭灯盏,衍墨上了床榻,躺进被里。他能做到的,也就只有那样了……
如此明显的默许,万俟向远怎会不懂?把人往怀里搂了搂,声音放得极轻缓,“守了三个半时辰,好好歇会儿。益城那边,怕是也快了,一早起程便要马不停蹄地赶路,可没时间给你睡觉。”
“是,属下知道了。”衍墨安心靠过去,慢慢阖上双眼。
恍恍惚惚,外面天色又浅几许,终于还是有人没忍住:“主人……”
“嗯?”万俟向远也是没睡着,听着怀里人声音闷闷,便又将手臂紧了紧。
“青兰姑娘生得好看,人又好,为何……”
“为何我不喜欢?”
“嗯……”
“当年衍木寻我回阁时,已是预料到日后种种。便绕路劫下一批死囚,安置留作以后用处,闻家兄妹恰在其中。多年不过数次见面,青兰记下的,念着的,是当年一句话救她性命,改她命数的人。若换作是万俟陌寒,她依旧会念着,记着。”吻吻显是不赞同的,万俟向远续又继续解释:“哪个进去东阁的不是拼尽一切只求活命而出……寒星剑你从不离身,今日怎不带去?发现密室那回,明知我锁了消息为的就是日后被查到方便杀你免去牵累,却不怨不恨甘愿求死?”怅叹一声,声音低沉下去,“人非木石……衍墨,我何必舍近求远。”
“属下明了。”
“睡会,最多不过一两时辰……”
“嗯。”
何其有幸,得那一句不娶妻、不纳妾……
“财生你是个好孩子。别冤屈……你娘那样昧心待你,以后大了甭养她老!凡事都是有往有来,呸!什么石头心肠的东西!财生,别哭啊,赵婆给你抹点药……”
原来,竟真是事事皆有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