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糊涂了罢。”邹妈妈走到后面将冯姨娘扶起:“别动不动就跪,搞得我苛待你们一样。给你们机会尽孝,该感激夫人才是。不然,说到老爷那里去,你们也没理。”
方玉静强打起精神,念着念着,脸色苍白往一边倒去。跟着的颖儿一声惊呼,忙捂了嘴!那邹妈妈想来是看习惯了,并不以为意,冲着方玉静枯瘦的脸颊抽了一藤条,方玉静又悠悠转醒,脸上火辣辣的疼。
“五小姐还是好好念吧,不然连明早的馒头也没有。”邹妈妈看一眼冯姨娘:“若是姨娘在佛堂没什么用处,还是我回禀了夫人,安排到前院去吧。”
“不了,我念就是。妈妈别恼。”方玉静急忙求饶。她母女二人自打到了佛堂,陈氏虽没有给过什么好脸色,不过一日三餐粗茶淡饭,还是按时按量。这两日不知道着了什么疯,派了这位邹妈妈过来监督,说是梦见故去的太老爷也不大好,叫她一齐念经。
可是动不动就打骂,稍微走神就是一藤条,她理论过,才知道三少爷失势了,大概夫人是迁怒于她吧,只得老实巴交的听话念经,免得连累冯姨娘。
在这里只是挨打挨骂,受些皮肉之苦,若是到了前院,没有她的看顾,不知道夫人会怎么折磨冯姨娘呢。
方玉婷在拐角处,瞧着方玉静被折磨的形容枯槁,以前肥壮的身子现在连衣裳都撑不起来,空荡荡的贴在身上,双目无神,面容憔悴,脸色苍白,全无人色,笑着道:“母亲费心了。如此还是太便宜她了些。”
陈氏有些愠怒,却强自忍了:“你待怎样?”她向来讨厌有人威胁她做她的主,忍不住冷哼说:“你不过是给我提供了一个信息而已,到底还是方家的姑娘。”
方玉婷没料到她翻脸这样快,立时变了一副嘴脸,陪着笑说道:“我哪里敢怎么样,不过是过几日我要超度我那孩子的亡灵,请了几个师太念经,莫不如把五妹妹借我一趟,怎么样?”
陈氏怒道:“不可能,方家的女儿,怎可随意外出。”她冲着方玉婷:“到底是亲姐妹,你即便是要报仇,也别太过分。当初讹了方家那么多银子,你还不善罢甘休?我已经容忍你太多了。”
方玉婷见在这方面达不成共识,苦笑了一下道:“母亲想哪里去了……不过是要五妹妹念经……”
“你父亲有令,五妹妹念经,只在方家佛堂里念。等九百九十九天期满,就能蓄发还俗了。”陈氏在这一点上自然不肯让步,若是方玉静出了什么闪失,她这方家主母不用当了。
方玉婷笑着:“既然是这样,那就算了。我过几日再来看五妹妹。”
陈氏愤怒的瞧着她婀娜多姿的背影:“呸,穿得光鲜,心如蛇蝎的东西!”
金娘子也跟着吐了一口唾沫:“夫人别理这种人,说不定哪天那毒蛇星子就咬到咱们肉上!”
陈氏也感慨:“等业儿这一票成功,日后我再不与她为伍。免得哪日惹出祸事来,再来连累我。”
陈氏到底是起了恻隐之心,回到鹤寿堂,吩咐芍药派人给方玉静送饭去。
待吩咐完了没多久,风铃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夫人不好了,二奶奶掉进池塘里了!”
陈氏一愣,随即起身大喝:“怎么回事?”
“奴婢不知道,是沈姨娘身边的人过来传话的,奴婢不敢耽搁,急忙来禀报。”风铃这会儿还忘不了那丫鬟一脸的惊恐。
陈氏忙起身就往花园子里跑,一面还不忘吩咐风铃:“去叫大夫,叫韩大夫!万不可让二奶奶有个闪失!”
风铃便拔腿就往外跑,想了很久才跑回去道:“韩大夫住得太远,夫人还是派个会骑马的过去?”
“这一时半会去哪里找人?”陈氏怒道:“韩大夫与老二交情好,才会对二奶奶尽全力救治。你且跑过去赶紧请了来。”
风铃一蒙圈,又被陈氏催促,无暇细想,忙往外跑。
那面梅姨娘也得了消息,早已经赶到园子里,陈氏到时,还不忘跟陈氏行了个礼。
☆、158、绝地反击
陈氏忙推辞:“这会子就别多礼了,老二媳妇呢,救上来没有?”一面四顾张望,才看到四面有几个家丁伸着竹竿朝池塘里面大叫:“二奶奶,抓住!”
池塘里面,何家贤在水面上起起伏伏,头发散乱贴在脸上,手中还抓着一个人,上下左右摇摆不定,却不去抓那竹竿,只死死抱着一同落水的人不撒手。
那是沈姨娘。她正被何家贤上半个身子压在肩膀上,一直往下沉。待沉到水没过头顶时,又被何家贤一把抓起来,露出头来大口呼吸,“哼哧哼哧”几乎连岸上的人都能听见。她便趁此机会努力往上,摇着头张牙舞爪胡乱呼喊:“救命,夫人救我……我不想死……夫人……二奶奶救我……二奶奶饶命啊……”却又立时沉了下去,嘴巴没来得及闭上,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污水。
陈氏见此勃然大怒:“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下去救二奶奶上来!”
几个家丁忙低下头不敢去。丫鬟们也纷纷说不会水。倒是吉祥和红梅早就沿着池塘边上扒着青石板的岸,站在水里急得不行。
“一群废物,这时候还顾忌什么男女有别,二奶奶怀着方家的长孙,有个闪失我叫你们都陪葬!”陈氏怒叱,这才有个男丁犹豫了一下,开始脱衣服准备跳水。
何家贤却恰好在此时一把抓住了竹竿,将沈姨娘一放,一脚往池塘中间蹬去。沈姨娘顿时呛了好几口水,杀猪般的叫起来:“救命,救命!”
那家丁本来是去救何家贤,见她已经被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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