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都没了规矩,觉得主子的命令可以随便怠慢?”
何家贤瞧见陈氏也面露不睦,只得住了嘴,一头雾水回到屋里,吉祥在一旁给她锤着腿,小声说道:“三小姐没在屋里吧。”
何家贤每次去请安时,带的丫头是不许跟进去的,都在隔壁耳房待命。
何家贤骤然想起吉祥死命抱着自己,皱起眉头:“你怕她?我可不怕!”
“奴婢不是怕她。”吉祥吐吐舌头:“我知道二奶奶心里可能怪我,让您受辱,可是您不知道三小姐的脾性,她平素嚣张也就算了,还瑕疵必报,不依不饶,偏夫人又惯着她。”
吉祥这会儿见何家贤愿意听她解释,将自己听到的一股脑儿都说出来:“听说小时候二小姐七八岁时,拿了她一串珠子玩,不小心摔破了,三小姐那会儿才六岁不到,她当时就揪着二小姐的头发,打得二小姐跪地求饶才罢休。”
“后来夫人知道了,本以为要处罚三小姐,结果夫人说是二小姐的错,不该随便拿别人东西,还弄坏了。二小姐气不平,有一次让身边的芸香躲在假山上,等三小姐经过时,故意跳出来吓她,二小姐用鞋底差点将芸香的脸抽烂,梅姨娘出来说二小姐不对,反而被二小姐讥讽她出身不清白……梅姨娘气得几日没下床,没吃饭……夫人说三小姐虽是庶出,却都是嫡出小姐的气派,更加喜欢她了……”
何家贤这才明白,难怪方玉烟有恃无恐,平素出言不逊,打人骂人没有一点儿顾忌,全然没有一丝大家闺秀的风度。
这样极端的人,只能躲,不能惹。何家贤摸着脸,只能认栽,总不能被狗咬了一口,还咬回去吧。更何况这狗的主人财大气粗权势滔天还护短。
只能再做筹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晚间上床睡得迷迷糊糊时,门外面传来大吵大闹的声音:“何家贤,你给我滚出来!”
何家贤迷瞪着双眼,还没来得及坐起来穿衣,门吱呀一声被撞开,吉祥和雪梨被两个粗壮的婆子按住动弹不得,不住挣扎,方玉烟披头散发,衣服也脏乱不堪,妆容斑驳,冲过来就去打何家贤。
何家贤之前没有防备挨了她一耳光,哪里还会再中招,瞧着她扑过来就敏捷站起来缩在床的最里面,方玉烟往左她就往右,往右她就往左,总是抓不着。
方玉烟抓了几下扑了个空,愈发恼火,对带来的几个丫头道:“冲上去把她给我抓下来。”
☆、七十七章 报仇
一个丫鬟急忙磕头如捣蒜:“二小姐息怒,奴婢不敢,她可是二奶奶呀。”
方玉烟气结,她从来没当何家贤是她二嫂,更遑论想到她是方府的二少奶奶?见几个小丫头都只磕头不干正事,贴身的丫头又有别的事没带在身边,就指着跟屁虫方玉静道:“你上去。”
方玉静虽然粗壮,到底年纪小,心思又单纯,吃了何家贤的糕饼不好意思,嗫喏着说不出来话,只脚下不动。
方玉烟指着她气得手指头乱抖,又叫那两个粗壮婆子去抓,粗婆子见大家都不动,也不敢动,犹豫中连按着吉祥的手都松了松,吉祥便趁机一扭身往院子里跑去。
方玉烟见人跑了,知道肯定搬救兵去了,没有时间多做纠缠,怒道:“赶紧动手,把这个贱人给我抓下来,谁不动手的,回去打死不论!”
那些人便都吓坏了,一个个卷起袖子往雕花床上逼近,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
何家贤见马上床就要被围住,有些着急,暗想只能等她们都围到床前,再从她们头上跳出去,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就是摔死,她也是决计不会再白白挨打的。
正待这时,袁婆子和红果,春杏还有两个面生的小丫头都来了,见屋里局面僵持,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吉祥便道:“二小姐要带着这些人打二奶奶,快救二奶奶。”
除了春杏快步上前,几个人都纹丝不动,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已经眼尖的瞧见方玉烟,知道她素来飞扬跋扈不好惹,愈发踌躇。
何家贤忙大声道:“说话算话,抓一个二两银子!”
她话音刚落,袁婆子已经率先冲过去,拿住一个粗使婆子,将她一个大力推到地上,又去抓一个丫头。
吉祥和红果,春杏等人也不甘示弱,肉身撞上去,薅头发的薅头发,扯衣服的扯衣服,三下五除二就扯开一条大缝,何家贤忙赤着脚冲下来,一路就往院子外面跑。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方玉烟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跑掉了,气得她将房间里桌子上的碗碟茶壶摔了一个遍,又坐在桌边等了许久,何家贤就是不回来,倒是贴身丫鬟豆香过来,在她耳边耳语:“奴婢听您的吩咐,去夫人院门前禀告,说您与二奶奶起了口角,夫人问都没派人出来问,只说睡下了,有事明日再说。”
方玉烟冷笑着道:“我早料到如此,不然哪里敢来,她且等着,我饶不了她。”
说完气呼呼的收兵,又冲着方玉静发脾气:“平素老鼠都敢抓,关键时刻不顶用,白长了个大个子。”
方玉静静默不语,额头几道黑线——吃人嘴软,总不好吃了人家的还打人家!
三姐唠叨,就让她唠叨几句算了,反正也不会真的生她的气。
见方玉烟她们走了,吉祥忙把地上收拾了,又让红果去书房报信,何家贤蹑手蹑脚的回来,见果真没人,急忙让胡妈妈将院子门插得牢牢的,这才心有余悸拍拍胸口,又喝了好大一碗定惊茶。
胡妈妈进来小声说道,袁婆子等人还杵在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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