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若是他的脸皮有陆小凤一样厚就好了。
宫玄禹其实并不在意他听的睡着了的事,毕竟他也知道自己一时技痒弹的时间着实不短,珩弟又不是对声乐很感兴趣的人,听久了可不就与催眠无异,但是他尴尬心虚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于是宫玄禹故意多拖延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眼见着林珩几乎已经有些坐立难安,他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拍着桌案道:“好了,不逗你了,这次是我许久不曾抚琴,一时技痒忘却了时间,倒苦了你了。”
林珩白皙的耳朵尖上染上一层淡淡的红色,显然是羞急的狠了,面儿上却依然一副冷冷淡淡的表情,道:“夜深了,我要走了,告辞。”说罢,身影一闪,人就没了踪影。
宫玄禹:“……”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玩笑开的过了结果玩脱了就是这种感觉……唔,但是真的很可爱啊!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啊!……
林珩一路飞奔,白色的身影几乎化作一道流光,回到林府时其他人都已经睡了,守夜的小厮见他回来,忙准备了热水,毛巾,青盐等物,林珩洗漱过,将自己埋进柔软的被子里,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总感觉玄兄的趣味越来越恶劣了,而他却无从反击,真的是……
……
第二日用过了早膳没多久,便有门房的人来报,有一位李公子来访,显然李寻欢是掐着时间点赶过来的,林管家亲自出门,将客人迎了进来,带入了正堂。
或许是因着江湖势力的庞大,大祁礼教相当疏松,男女大防几乎没有,只要不是成年未婚男女私下里同处,平日里根本没什么忌讳,李寻欢是林诗音的亲表哥,算起来亲戚关系十分亲近,林珩便叫家中弟弟妹妹一起迎客,林家亲族不多,多一个亲戚总是好的,叫几个小的来认认人也好,何况即便黛玉林玖不来,诗音也是一定要在场的。
事实上,李寻欢正是为了林诗音而来,李父生前,一直十分惦念自己唯一的外甥女,奈何他身体实在不好,林如沧和李氏相继离世时,李寻欢也还小,难以鼎立门户,林如海抚养林诗音又更加名正言顺,他才放弃了接林诗音回来的念头,只是心中一直惦记着。
他临死前交代李寻欢,他有两大心事,一则便是希望李寻欢谨手祖训,无论如何要为朝廷效力一段时间。二则便是若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林诗音,好好照顾她。
李寻欢自然没有意见,出仕虽非他所愿,但父亲又不是叫他一直为官,只消为朝廷效力几年便是,至于林家表妹,他从小听父亲念叨,对她到也挺挂心的,毕竟李家人丁稀少,他也想有个弟弟妹妹,只是林家几个孩子很早便进了京入了贾家,他着实不方便前来探望,此次正好进京赶考,又听闻林家人已经搬出了贾府,便来林府拜问。
他先前已经来过两次,只是那时林珩不在,林诗音考虑再三,虽然对这个素未谋面的表哥也很好奇,但到底还是回绝了他,叫他晚些日子,待长兄回来了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