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聚犹如击打风雨,
“你看不出来么?”
持剑指着高孝予,厉声道,“朕要取了这狗贼性命。”
顾令月昏头涨脑,想不明白姬泽为何会出现在此地,见着姬泽一意诛杀高孝予,情急喝道,“今儿这事,是我心甘情愿。您别怪他!”
姬泽闻言如遭雷击。
手中宝剑“哐当”一声落在地上,整个人心气一颓。
良久之后,方低下头,凝视少女,唇边浮起一丝心碎自嘲笑意,“顾令月,你就这般践踏朕的一番真心?”
顾令月闻言愕然,握着姬泽肩膀的手一松,无力放开。抬头凝视姬泽,为其眸中的翻滚蓬勃的情绪所震撼,一时间讷在当处。
一轮红日高高升起,照在满原白雪之上,愈发晶莹剔亮。镜湖湖水犹如冰冻,遮住人世喜悲。
镜湖小筑中火炉温煦燃烧,温暖如春。
高孝予跌靠在屋子角落里,
此前听得周帝和昭国郡主的对话,面色惨白,身子瑟瑟发抖,只觉得伤口处的血液都冻结,便是再迟钝,见了此时场景,也已经是明白过来:这位大周皇帝竟是和自己一般,倾慕昭国郡主顾令月。
明白过来,登时觉得胆子惊破。自己有几个脑袋能够与大周皇帝一起抢女人?一时间脑子混沌,恨不得立时死去。
内室之中,顾令月独坐在月牙小凳之上,望着妆台镜中自己因着此前□□凌乱的妆容衣裳,重新缓缓梳妆。
适才斗室之间,姬泽话语重新闪过自己脑海,指责自己践踏他的真心。
真心?
女子唇角露出讽刺怅惘笑意,
她遮住了眼,不听不看不信,不去琢磨姬泽对自己百般示好的用意。
直到今日,镜湖小筑中,姬泽被怒火冲破理智,直言自己情思。
这方明白:
却原来,到头来,这些年,这个男人对自己竟是当真有男女之思的。
姬泽立在外间等候,听得内里帘子掀起来,回过头来,瞧见顾令月,凤眸之中闪过流光。
顾令月换了一身月白色衣裳从内出来,一头青丝匆匆挽了一个攒子,仿佛此前这间小室之中的所有纷争都没有发生过。清美如仙子。
直勾勾的望着姬泽,“我不明白。”
姬泽望着顾令月,“不明白,”姬泽冷笑,伸出手指捏住顾令月下颔,微微上挑打量,“阿顾,就是你这张脸,搅的朕日夜不宁,夜夜寤寐思服,辗转反侧,到了如今,你竟同我说,你不明白?”
室中蜜烛发出一声毕驳声响,吐出灯花。
姬泽一字字,犹如要将少女钉死在远处。
电光石火之间,顾令月心中流淌过愕然,愤恨,委屈不一而足。这个世界在顷刻间翻覆颜色,少女在翻覆之中勉强稳住自己心神,她转过头,撇开姬泽的手指。
——无论这场故事如何发展,在姬泽一脚踹破镜湖小筑的大门闯入内的时候,高孝予就已经出局。
她连累他至此,不能给予情爱回报,总要至少保他人身平安。
“圣人的情意,我从前不明白,”她开口慢慢道,“但既然圣人如今挑明,我只能去弄明白。你命人将高孝予送回去。”
“呵!”姬泽冷笑,笑容从齿缝里迸出,犹如冰渣子似的,冰冻的目光投到高孝予身上。“你凭什么觉得,朕会放过一个敢打你主意的人?”
高孝予瘫倒在地,在姬泽凌厉目光下瑟瑟发抖,耳中听闻姬泽饱含怒气的话语,惊骇几欲死去。
顾令月眸中意欲涌出泪水,勉强忍住,低头淡淡道,“他不过是个小人物,与您相比,犹如萤火比诸皓月,不值一提,您又何必和他斤斤计较?”
声音轻柔响在暖阁之中,“您命人将他好生生送回国宾馆,咱们谈谈今儿的事情。”话音一转,
“高孝予受我连累,若他因我之故丧命,我这辈子都会自责,永远不会原谅你。”
姬泽闻言堆积如山的怒火在凤眸之中凝聚,死死凝望着面前女子。
顾令月螺首微微低垂,不肯抬头迎视其目光。
怨毒之意顷刻闪过,怒声喝道,“来人。”
高无禄应道,“奴婢听圣人吩咐。”
姬泽暴怒喝道,“命人将这姓高的扔出去,送回国宾馆。”
高无禄应声,“是。”
秋风吹入镜湖小筑,和风簌簌。两名禁卫军入内,高孝予如同死狗一样的被拖了出去,。
暖阁之中窗扇推开,北风呼呼的吹了进来,阁中似乎还残余着此前些许的暧昧香气,在风中渐渐散尽。
“圣人今日所言,着实出乎阿顾意料。”顾令月唇角泛起讽刺之笑容,“阿顾一直以来,都没有想过,您对我是这般情感。当年北地数年,痛彻心扉,若是您的喜欢,便是将我送往北地和亲,我实在没法子想通。”
姬泽闻言心中闪过一丝悲凉之色,“此前之事怨朕,朕没有瞧清楚自己的情感,方铸下如此大错。”他因着此前做错,在顾令月面前总是气短,直至顾令月当真意图与高孝予合欢,方爆发出来。
“可就算当初之事朕确然千错万错。朕如今确然在尽力弥补,几乎将一颗心捧到你面前。便是因着这个,你要记恨朕一辈子?将朕一颗真心践踏?”
忆及闯入室中所见场景,眸中犹自猩红翻滚。“这长安千万儿郎,你竟看重了那个新罗娘娘腔,他哪有点儿男儿气概?”
顾令月呵了一声,昂着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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