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回来看看, 但真正在看的人却是肖烈, 卫澜木然看着他到处乱转。
“什么时候回去?”
肖烈可没她这么着急,用她的浴室冲了个澡, 很是自在,也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家。那个傻乎乎的“客人”木然地看着他,像个等爸爸下班的小孩儿, 可怜兮兮的。
肖烈逗弄她, 拎着她的辫子,往她脸上吹口气,“给我吹吹头发。”
他往沙发上一坐, 拉开架势,势必要让她伺候伺候。
伺候他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卫澜去到浴柜,取出吹风机。
他让作什么,她就做什么。完全被动, 不像个主动留客的主人。这不太欢迎的姿态也太明显了些。
“才来就急着回去了?”他穿着她的浴袍,很小,有些滑稽。
卫澜打开吹风机开关, 机器嗡嗡叫起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他头发短, 吹了几下就干了。
然后,他们俩就没事干了。他不走, 她也不好开口撵人。她这屋子实在没什么可看的地方,实在不知有什么东西吸引他坐了这么久。
卫澜只好也去洗了个澡。
肖烈闲来无事,看她这屋子实在值得拾掇拾掇, 要真干起来还真是个大工程。索性,他就帮忙把那些白布都掀了。
一个人的居所,细节会不小心透露主人全貌。肖烈竟没有发现中恒的任何蛛丝马迹,想必是早就处理过了。
不,也没处理那么干净。
厨房有个黑色垃圾袋,里面塞满了酒瓶。厨房很干净,没什么油烟,想是也没怎么做饭。
卧室,书房,客厅,厨房,这是她之前的住所,与山里的卫澜风格迥异。也难怪她会不习惯。
肖烈在书房的桌子上看见一个相框,里面是卫澜的一家三口。两个大人中间站着一个快乐的小女孩。
卫澜洗完澡,在书房找到他,他手里拿着相框。
“那年我六岁。”她边擦头发边说。
“你妈妈年轻的时候很漂亮。”
“是啊,她可是他们班的班花。”
肖烈摸了摸肚子,“有东西吃么,饿了。”
“有,你等一下。”
卫澜湿着头发直接去到厨房,利索地把水烧上。回身拿咸盐的时候不小心踢到了墙角的黑色垃圾袋,酒瓶子发出脆响。
障碍物,看见它们就能想到那些日子。把袋子封口,她想,得找个机会扔了。这么沉,她自己扔?让肖烈帮忙?这也太难看了!算了,留着吧。
肖烈不知何时站在门口,与她一同看着那堆酒瓶。
“攒了多久?”他问。
“也没太久,你出院第二天收拾起来的,后来就忘了。”
记得这么精确。肖烈目光追随,“我出院那天很突然,没告诉你。”
“是啊,我回去找你,他们说你出院了。”
“你是不是很庆幸,终于可以不用看见我了?”
水开了,卫澜掀开锅盖,下面条。
“正好相反,你出院了,我就没事做了。一个人也不知道该干什么才好,除了喝酒。”
“我应该给你留个联系方式的。”
卫澜把鸡蛋打进汤里,笑了笑,“那可能就没有今天了。”
是的。人生路,少了任何一个环节,都不会是今天这副样子。
在这个家里,谈论这些,感觉甚怪。卫澜把肖烈撵出去。
不用她发出邀请,肖烈自己打开电视,鼓捣了一下路由器,机顶盒,一边上网一边看电视,自在得像在自己家。这个念头闪过,卫澜又吓一跳。
她拎着筷子,连忙搅开锅里面条,糊了糊了,都糊在一起了。
面还没好,有人按门铃。谁会来?没人知道她回来了呀!
崔小颜?屋漏偏逢连夜雨,早不来晚不来,非得这个时候来。
那个类似男主人的肖烈起身去开门,被卫澜拦住。
“我来开。”
她执意要去开门,并未看见肖烈追随她的目光。
送外卖的。
她太紧张了!
把外卖放在桌子上,卫澜说:“什么时候叫的?”
“刚刚,用你的网。”
“我都做面了。”这件事仿若不太应该,至少从她的表情来看,是这样的。
“只吃面不行,你得补补。”他说得极有道理,快来月事,的确应该吃好,休息好。
人家说的没错,你别没事找事了。卫澜搓搓手,外卖拆开,有烤猪蹄、小鸡炖蘑菇、孜然羊肉、炝莲白、西红柿炒鸡蛋。的确大补。
卫澜默默做完这些,去厨房把面盛出来。
在自家吃饭,不习惯,空气,水,味道,声音,哪里都不对劲。这些因素足够影响她的食欲。
“吃完了?”
“嗯。”
“再吃点。”
“饱了。”
“听话,再吃点!”
男人的这俩字“听话”有奇妙的作用。
他把筷子塞进她手里,逼着她把一碗面条吃完了,又吃了个鸡翅膀,几块羊肉,一块猪蹄肉,青菜也塞了几口。
像吃药似的,这顿饭结束了。
晚上,他还没有要走的意思。碗盘都是他刷的,破天荒。
卫澜盘着手臂,小心地问他,“我们今天不回去吗?”
他把碗盘一个个摞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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