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语安抚好李显,她对阿禄说,“除非宫中来人,其他人上门来,我一概不见。”
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她没有精力再去应付其他人。
阿禄应喏。
眼看天色将晚,半夏又催裴英娘用饭,怕她顶不住。
她随便吃了碗热黍臛,拆掉发髻,卸下簪环,回到东间卧室。
直长们在为李旦换药,头几天要每隔几个时辰换一次。
他肯定很疼,鬓边汗湿,出了一身汗,却一直没醒,伤口痛得厉害时,没有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唯有眉头紧紧皱着。
等直长们换好药出去,裴英娘帮李旦擦身。
从昨晚睡到现在还不醒,一定是太累了,累到忘了身上还有伤,忘了要遮掩,就这么昏睡,什么都暴露了。
这是他的习惯,痛了,不舒服了,不高兴了,一点表现都没有,因为表现了可能没人在意,后来就喜欢藏着掖着忍着,融入血肉的习惯。
怕她担心,就什么都不告诉她,受伤了也不说,这么一路骑马赶回来,伤口该有多痛?
裴英娘绞干帕子,盖在李旦额头上,手指点点他的鼻尖,瞒着有什么用?我还不是知道了?
她叹口气,俯身吻李旦紧拧的眉心,温软的唇一点一点抚平他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