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蛋想了想,自己爬起来慢慢晃悠到桌旁静静地看,越看眼睛睁的越大:好神奇,好像自己吃的柿子。
只见顾默默用朱瞟调曙红,几笔点出柿脸,再用那支羊豪笔略蘸了点藤黄,画出柿底。换小号笔用墨调胭脂点出柿蒂。画好一只,另在枝条的留白处开始另一只。
顾默默并不考虑构图的浓密疏朗,实在是这种图她写过很多次。等第三只画好,顾默默回头用赭墨,调整颜色半干的第一颗。
画好柿子接着画柿叶,柿叶要饱满圆润。顾默默用中白云调好淡赭墨,大小错落画出有正有侧有背的叶子,然后换点梅笔用浓墨,趁湿勾出叶脉。剩下只要小小调整,再加上年月和落款就行了。
一幅事事如意最多半个时辰,等顾默默画好,就看见臭蛋眼睛亮晶晶的,站在旁边看。
“喜欢?”顾默默好笑的问“是不是想吃了?”
主要是小家伙眼里的渴望太明显了。让顾默默不由得这样问。
臭蛋听了问话想了想,有些迟疑的点点头。恰好这时候他的小肚子里传来‘咕咕’的叫声。
听到这声音顾默默倒是有些放心,看样子没积食。
“吃饭时不好好吃,现在饿了吧?以后可不能吃饭的时候淘气,我去给你热羊奶。”每天天黑前,顾默默都会给臭蛋和自己热上一碗羊奶喝,算是多补充的营养。
小家伙眼里明显流露出渴望,顾默默笑着说:“很饿了吧,我再给你的羊奶里,打一个鸡蛋花,泡点馒头,放点白糖。好吃又顶饿,不过以后饭时要乖乖吃饭。”
臭蛋一向听话,唯一一次淘气,顾默默不想责备他。就在她收拾好画准备去灶房的时候,臭蛋轻轻地叫道“娘~”
顾默默回头疑问的看向臭蛋:“你不是饿了?我帮你弄吃的。” 臭蛋抿紧嘴巴看看顾默默的胳膊摇摇头,两只小手紧紧抱着肚子。
看着坚持不肯吃饭的臭蛋,顾默默忽然福如心至:臭蛋不会是故意不吃饭,好让他自己瘦点,让自己好抱起来?后晌饭前自己不是和大妗子说,快抱不动臭蛋了。
是了,一定是的。因此臭蛋今天没像往日那样,等自己去抱,而是一点点的扶着墙走。也是今天后晌饭吃的很少,还不肯吃肉和鸡蛋。
因为大妗子说过,整天鸡蛋、肉啊的给臭蛋补。还有羊奶,明明很想喝,却不点头。
“臭蛋是不是怕自己吃胖了,娘抱不动?”
臭蛋乖乖地点点头。
看着乖乖点头得臭蛋,顾默默忽然眼眶发酸:才这么一点点大就知道体贴人。
“娘~”臭蛋抱着自己‘咕咕’叫的肚子,冲着顾默默摇头。
顾默默回到炕边一把抱住臭蛋,不让他看见自己红了的圈,她说:“臭蛋要乖乖吃饭,明年就脱了棉衣就能自己走了,再也不会累到娘。”
臭蛋依在顾默默的怀里静静的听,静静的想。
“臭蛋要好好吃饭,才能长高长壮,将来好保护娘。”
臭蛋有了决定,他在顾默默怀里点点头,抱着自己的小肚子,清亮的叫道:“娘~”
这样听话懂事,顾默默心里酸酸软软,她调整好了表情,笑着把臭蛋从怀里扶出来说:“以后娘叫你‘蛋蛋’好不?”
顾默默心底道:以后你就是我的孩子,无关责任和前世,只为你这样小,就这样贴心的让人心疼。
臭蛋黑亮的眼睛看着顾默默,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娘~”
“蛋蛋。”
“娘~”
“蛋蛋~~~”
那文士抚了抚薄须,一手甩甩袖子慢条斯理的提起茶壶,斟满一盏茶。
“倒是说啊,咱们皇孙殿下怎么立的首功?”旁边有性急的开始催促。
那文士笑吟吟的悠哉悠哉的开始说:“这一次俞总兵原本是打算照例休兵,是皇孙殿下力主出其不意……”
讲的人婉转道来,一场兵战讲的好像身临其景,听得人或恍然或振奋或激动,总之讲的听的都很满意。
旁边一个桌上有位五十余岁的长者,一边品茶一边含笑听着,看着越聚越多的人听得兴起,笑着放下茶钱,悄悄走了。
这位长者乃是太子詹事府右春芳,从五品右喻德兰大人,今日这文士便是他安排人手布置的,不光这个茶馆有,京城多处人聚之地都有。过些日子大的省府也会有这样的人出现,太子虽然并不很赞成兰大人的做法,但他一向信任这位兰大人,便也没有阻拦。
另一桌有一位华服少年,不过十四五岁长的唇红齿白很是俊俏,他听完文士的演绎,说了一句:“到底还是俞总兵及时决断,才能有这次胜利。”
文士笑着向北境拱手说道:“自然是主将肯听皇孙殿下进言才能得胜,但是岳将军身为皇孙能身先士卒冲做先锋,可见果然是高祖之风。”
少年有些得意:“岳家后人自然有高祖之血高祖之风。”
那文士便接着少年的话,夸赞起当今皇上英明太子德政,周围的人听得连连称颂,不一会茶馆里便是一片歌功颂德的声音。
皇宫·长宁宫
长宁宫的主人是当朝宠妃陈贵妃,这位贵妃长的:肌若流霞还莹润,眼似秋水更清澈。当年进宫就深受皇恩,后来在承平十七年三月十四日,圣上五十大寿之日,产下八皇子岳嘉彦,皇上龙颜大悦直接从正四品的美人,进位正二品宁妃。
承平十九年秋,当今忽发头风痛的彻夜难眠,国事尽付太子。陈贵妃通晓音律,便试着以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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