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就是之前那个上门来交束脩请我指点的少年。”
洛月汐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抱朴子说的是谁，那对母子给洛月汐留下的印象还是比较深刻的，此时听抱朴子说起，就颇感兴趣的顺势问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中秀才了。”抱朴子十分简短的回答了一句，然后兴致勃勃的笑道，“我刚刚听到，他打算上门来感谢我的举荐之恩呢。”
当初洛月汐解决那对母子的事情的时候，就是假托了抱朴子所扮演的洛举人的名义，此时那少年中了秀才，还回来道谢一番，也算是很知恩图报了。
抱朴子显得有些美滋滋的，都不懒洋洋的靠坐在躺椅上了，而是一激动飘了起来：“诶，你说他到时候来感谢我，我要怎么回答他啊？”
抱朴子一边咕哝着，一边在院子飘来飘去，一副十分激动兴奋的模样，简直飘得洛月汐忍不住想翻个白眼。
“你有什么好激动的，真正将这个少年举荐到郡城里进学的人是我，又不是你。”洛月汐颇为无语，抱朴子当时压根就没管这件事情，干嘛现在这么激动？
洛月汐有一点摸不准抱朴子是为什么而开心兴奋，按理说来，他都“活”了这么多年了，总不可能为了这点事情而激动兴奋吧？
但激动的抱朴子一点儿也不恼洛月汐泼了他一盆冷水，而是笑呵呵的说道：“他们又不知道，到时候他们感激的人就是我。”
“…………”洛月汐被抱朴子这句话给弄得有些懵，过了会才不可置信的反问道，“你还真好意思认下别人的感谢啊？”
抱朴子怎么看也不像这种人啊？就算旁人不知道，他自己心里应该也是对这样的感激很不以为意才是，怎么可能会颇为在意呢？
抱朴子见洛月汐一脸懵逼和不可置信，就抚着白胡须笑了笑：“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啊？难道在你看来，我是高风亮节、不睦名声的人吗？”
洛月汐想都没想，就十分干脆利落的回答道：“完全不像，你当然不是。”
被洛月汐这么直白的损弄得有些郁闷，抱朴子闷声道：“你好歹也给我留些面子啊，说得这么直白。”
洛月汐：……到底是谁先反问她是不是以为他是高风亮节的人这个问题的啊？
‘你这么问难道不是想告诉我其实你不是这么高风亮节、品格高尚的人吗？’洛月汐心中愤怒咆哮着嚷嚷道。
抱朴子讪讪了一会儿，马上情绪又调整了过来，也就不为洛月汐的毒舌而低落了，而是笑着说道：“我是真的有点高兴。”
面对洛月汐的不解，抱朴子抚了抚白胡须，眼神迷离，仿佛看着空茫的远方，带着说不出的寂寥，他轻声叹息着：“虽然我知道这些谢意我受之有愧，但是……”
他闭了闭眼睛，才低声缓缓说道：“这是我第一次被当做是一个人来对待。被人感谢——以人的身份。”
洛月汐明白了，抱朴子高兴和激动的不是有人感谢他，而是有人将他当做“人”来感谢。
作为有自己思想的器灵，抱朴子和真正的人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区别，但他却又偏偏并不是真正的人，虽然心中有着和人一样的感情和思维，但终究是不一样的。
对于抱朴子而言，应该是很想……得到来自人的认同吧？不，或者应该说，他一个很想作为一个人真正的活着。
如果不是碰巧遇到的这样的事情，如果不是来到世俗界让抱朴子有了一个身份，与这世上其他人产生了联系，洛月汐也就没有机会看到这样的抱朴子了，更不可能明悟他心中真正的想法和追求了。
偏头神色莫测的看了抱朴子许久，洛月汐突然笑了起来：“抱朴子前辈，你……有没有想过，以鬼修之身修得身体，真正作为修士活下去？”
抱朴子悚然一惊，转头愣愣的看向洛月汐，不明白她怎么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来，沉默了片刻，他还是神情淡淡的说道：“你知道这很难。”
听到抱朴子这么说，洛月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顿时就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样说，你确实是期盼着的了？”
抱朴子没有说话，苍老慈祥的脸上露出几分怅然和叹息，算是默认了此事。作为有思想有感情的存在，他怎么可能没有想过真正的成为人呢。
“连书圣都敢放弃修为重头修炼，抱朴子前辈只是要以器灵之身修炼鬼修法门凝聚出身体而已，可没有你自己想的那么难。”洛月汐见抱朴子神情恹恹的，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不由出言宽慰道。
抱朴子沉默了一下，却低声道：“不——你不懂，器灵这种存在……”抱朴子略带嘲讽的笑了笑，为这种措辞方法，“本来就违背自然之道。”
见洛月汐并不明白，抱朴子耐心解释道：“事实上，这个世界上一切存在都有灵，不论是人，还是妖兽、野兽，又或者一花一草、一石一土，都有着属于他们本身的灵。”
“成功炼制法器后，这些材料的灵就会融合在一起，如果有机缘，这个灵就会诞生之际的灵智，能够成精化形。”抱朴子说到这里的是好，眉宇间有几分沉郁。
洛月汐却是不解：“法器成精与器灵有什么区别呢？”
“区别很大。”抱朴子沉声说道，“器灵其实并不是这件法器本源的灵，而是修真者通过外在的手段强行将器灵打入到法器中，让法器充满了灵性的一种方式。”
“但和法器真正的成精化形不同，器灵只是外来者，是靠着手段才占据了法器。所以器灵本来，就不是自然形成的。”
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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