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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来一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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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节(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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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怡任起身抱住宋鸾,紧得如同连体婴:“我怎么忍心……让殿下再遭此折磨,还要挨到死?因为我……而不得善终。”

    伴随尾音落去,一声细细的穿肉之音响起。

    宋鸾瞪大了双眼,一点一点拉开与宋怡任的距离,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

    那是一柄利剑直直透腹而过,剑头顶出了后腰。

    剑柄还拿在对方的手里。

    血立时如泉涌般流了满地,嘴中也喷出了猩红,他费解地想去探寻这个人的表情,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口中呢喃不断:“……承欢……承欢……让我……看看你……”

    他试图去拉扯勒在自己脖间的那双胳膊,却被这个人抱得更加紧实。

    一滴滴温热的眼泪打在宋鸾的脖颈上,一直流到他心里。

    “宋鸾,我答应你,下一世……下一世无论你是何种模样,我是人是畜,定会上天入地去寻你,咱们永远在一起不分开,好么?”

    宋鸾嘴角含笑,环腰回抱,两只手死死捏着宋怡任的衣角,一直到气绝,也未曾松开。

    93.

    很久很久,宋怡任才慢慢将怀中尚温的尸身放于地上,他整了整这个人的发丝,用袖口抹净了唇边的血迹,一种难得的安宁,甚至有些暖心的微笑浮现在了脸上。

    洞外草木繁杂,隐约传来的窸窣声惹了一洞的宁静,宋怡任紧贴洞壁而坐,执起剑严阵以待,却在看清来人后笑出了声。

    进洞的人一袭皇袍,虽是暗色底衬,上面的游龙却仍是醒目,沉厚的装束透着浑然天成的高贵,这还是进宫前他在祁府为他精心挑选得呢。

    冷目配暗袍,薄唇衬素衫,那种骨子里透出的不怒自威,傲然于世,让那时的他心中一阵小鹿乱撞,久久不得安宁。

    如今想来,那份乱动到底是心动还是心慌,好像也实难说清。

    宋怡任低下头揉搓指尖,细细看去,十个指头都有不同程度的变色,有些指尖已黑如焦炭,指甲也泛出了浑噩的黑青色。

    他提上一口气,点了几处穴位,让自己尽可能多地将阳气驻留体内,他还有很多话要对这个人说。

    “你怎么才来?就不怕我这一口气挨不到见你?我的庆王殿下。”

    从进洞,宋焱便一双眼死死地钉在一旁宋鸾的尸身之上,他的口气听不出悲喜:“你何必如此?”

    “何必?”宋怡任轻笑一声:“难道要他恶疾缠身直耗到灯枯油尽才肯罢休?或是等他剧毒发做在痛苦中气绝而亡?”他猛地抬头,红着一双眼,嘴唇不住地颤抖:“你害我身中剧毒不得好死,也要他如此这般么?!他做错过什么?!天生命薄,顽疾缠身,不过是宫远山手中可怜的傀儡罢了!!”

    宋焱缄默无声,眼底如深潭一般暗黑无光。

    “别说是那群酒囊饭袋,就是你盛极时的功力我也不放在眼里,不过区区围剿便能令我遭此重创还不是拜你所赐……”宋怡任说着说着竟笑了:“也好……也好,若然不是我运功抗敌,哪里就知道自己已剧毒侵体,阳寿殆尽。”

    他摊开手掌,不仅是指尖,密布的黑色血管已爬满了手心,好似绽放出了一朵死亡之花。

    “你全身赤裸,囚于暖阁,到底如何给我下的毒?”他抬头冲宋焱莞尔一笑:“庆王大人,可否让我死得明白,到阎王那头也好讲个清楚。”

    很长一段时间,洞中都是极静的。

    缓缓地,宋焱独有的低音飘散开来:“我曾在一本书上看过,云熙香草和无卯树根乃是天地间甚为诡谲之物,两者属性异数,阴阳分明,作为香料之饵,异香扑鼻,此阳性人尽皆知,太过普通,而他们阴性一面却不为人知,那便是生毒之饵……”他掏出脖颈上的香囊,狠力一拽,布料混着树根花瓣飞散开来,芳香四溢,满目飘零。

    宋怡任惊得面目都僵化了。

    “饵引的主源是……”宋焱顿住了,嘴里好似塞了快铁石,难以启齿。

    “说!到底是什么?!既为饵,便是辅引,不是主源。”对方大叫,声音都是颤的。

    “我的阳精。”

    有那么一刻,宋怡任的心脏连跳也不跳了,像一块硬石,死气沉沉。

    祁府遭到围攻,因运功而毒发,他不是没想过这个答案。

    一个身无傍物,毫无外应的人如何给另一个人下毒,唯一能够利用的便是彼此的体液,水乳交融,暗毒滋生。

    只是这个......实在太狠,太狠了。

    宋怡任闭上双眼,整个下巴都在哆嗦:“要想让毒饵激发本源需将其积蓄在体内一段时间才可发挥功效,想必来祁府之前便已开始服用,你将它们做成香囊挂在脖间,就是为了每日不间断地食用!”他用手遮上眉头,盖了满脸的水汽:“行……你真行,有你的……”

    对方垂下头,什么也辨不出。

    “你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知道我不会放过你,阳精……真是妙极啊!有了这个,便成了世间剧毒。你步步筹谋,处处规划,终是让我着了你的道,为了你我陪尽了一生,到头来……到头来却被你算计到这般田地。”宋怡任亦哭亦笑,犹如癫疯。

    宋焱的状态没比他好多少,他红着一双眼,慢慢将头抬起;“此毒无药可解,体液互融,我又怎能独善其身?原本我便没打算活着出祁府,你若死了,我定追随于你。只是我与一个人定了六月之约,绝不能食言。”

    宋怡任怔怔地望着他。

    随后,慢慢地,一点一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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