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招还未出,宫远山只觉手上一痛,金簪竟被人瞬时拔了出,形势一转,利器带风已向他的脖颈袭去。
这个人喘着粗气,下手软弱却劲力十足,雪白的袖口在宫远山眼中闪过一道光影。
他抖着唇,眼中杀意正烈。
这样的宋鸾宫远山从未见过。
两人虚招明动,声东击西好似事先排练过一般,相当连贯,一气呵成。
或许是百分百胜券在握少了提防之心,又或者宫远山从未想过有一日宋鸾对他会有夺命之危,他竟然毫无闪躲,硬生生接了下来。
毫厘之差,利器未及动脉,只是在锁骨上开了个血洞。
吴铭心中暗叫一声:“真他妈废物!”抓起脚间的长链从背后又扑了上去,紧紧勒住宫远山的脖子,冲宋鸾大吼:“快上啊!!愣什么呢?!”
话音未落,金簪已血透宫远山的左心。
入体利器,透心而伤,眨眼间衣衫便化为血色,鲜血从宫远山嘴中喷溅而出,他念了句:“小……小鸾……”便倒地不起,再无声息。
宋鸾吓得脸若白纸,一屁股坐在地上,喘得咳嗽不止。
吴铭在宫远山身上摸到了脚铐钥匙和一个打开石门的暗锁。
解开脚镣,他跌跌撞撞地奔向石门,开了石门,冲出去不知哪里找了把利斧而来。
“你干什么?!”宋鸾阻了吴铭再进一步。
“你别拦着我!”吴铭嚷道:“我要将这王八蛋大卸八块!不砍他百八十下难消我心头之恨!”
“行了!无论做过什么他都已经死了,你又何必再去计较。”宋鸾皱眉夺斧:“此地不宜久留,赶紧走!”
“哼,要不是念在你我联手之谊,给你个面子,我定将他剁成肉块喂狗。”吴铭向宫远山的尸首狠狠啐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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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他们所料,后面的事很是顺利。
在地宫中闯关居然毫不费力。
这多亏了宫远山为了给他俩的双修制造了一个相当私密的空间,遣散了地宫中所有的教众,只留下几个把门的侍从。
吴铭换上扒来的衣裳,出了地宫。
宋鸾上马时,吴铭又搞来了一匹。
“你这要去祁府找宋怡任?”吴铭也上了马,问道。
宋鸾点了点头:“这个皇帝我定然是不做的,一切我早已安排好,这便去找他,与他逍遥后半辈子。”
吴铭吹了嘴口哨:“行,咱们各回各家,各找各情,你可要把他看好了,别再让他出来祸害别人。”
宋鸾问了同样的问题:“你要去哪儿?”
吴铭道:“我要进宫去找庆王。”
宋鸾点了下头,道了句,后会无期,便一拉缰绳而去。
没跑几步,他折返而归,扔了个东西回来。
吴铭接了下,张手一看,是一枚半块虎符血玉。
“拿着吧!没这个你进不了宫。”宋鸾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吴铭冲他挥了挥手:“谢了,哥们!”
待宋鸾在茫茫夜色中消失,吴铭一踢马肚子,向相反的方向扬长而去。
92.
祁府的天似血染,红得惨烈。
熊熊的烈焰将这座曾经风华一时的府邸烧得满目全非,它不断制造出火龙,吐着火信子将周遭的院落房屋一并焚毁。
满天哀嚎,处处焦尸,犹如炼狱。
这便是宋鸾来到祁府后的所见。
他顾不上火势猛烈,从身上撕了块布,掩住口鼻便往里冲。
天边的弯月已是纤细如钩,月亏如此,宋鸾也不会好过,本就气喘难平,加上空气中呛人的焦味,他咳嗽得胸口如同炸裂,嗓子里尽是腥甜的浓夜。
祁府满目疮痍的前院里,黑衣斗笠装扮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围着大殿,在月色的映衬下,众人腰间“合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