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市
六年前李娴静出事的当口,司昊终于钻了空子,拿得了开办医院的自主权,得到了老爷子的认可。
又恰逢李娴静去世,二儿子是个不顶用的,大儿子一家则越来越不爱回津市,他便慢慢把司家的掌家权,慢慢给司昊。
一开始,司昊做什么事都会请教老爷子,让老爷子越发觉得这个孙子,孝顺懂事,慢慢的交出去的权力,就越多。
待他惊觉过来,才发现他这个真正的当家人,手上基本已经没权力。
他一辈子手中都握着权力,权力能让他有安全感,当发现自己没权力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想收回给出去的权力。
但权力这个东西,既然能让这么多人争相追逐,自是有它的魅力在。
别说司昊一开始就是盯着个东西,步步为营,好不容易把司家的一切攥在手中。哪怕他一开始是无意的,得了权力,也断没再还回去的道理。
老爷子一开始侧面提醒,司昊就装傻,当成不懂他的意思。
后来老爷子直白提了这个问题,司昊直接以老爷子身体不好,不宜操劳为由,拒绝了老爷子的索权。
老爷子自然是不干,于是便强抢。
可惜,司昊那时候早已羽翼丰满,老爷子一个渐渐退出历史舞台的老者,哪里能敌得过。
夺回属于他的权势,自然是失败的。
那一场夺权战的激烈程度,一点不亚于当年司景灏跟司家断绝关系那场大战。
司景灏跟司家断绝关系,本来就给了司家一个极大的打击,后来司昊又拿了那场大战说事儿,司老爷子一下子就陷入舆论战中。
碍于压力,老爷子不得不妥协,暂避锋芒,韬光养晦。
期间,他无所次对长孙司景瑞说,希望他能回津市发展,司景瑞都以他还年轻,不想这么快回地方为由,给拒绝了。
老爷子知道,自己正儿八经的两个孙子,算是彻底都被他给伤到,想要挽回他们不容易。
后头倒也不怎么折腾了。
他在等,等待一个,可以亲手把自己培养起来的狼崽子,彻底撸下的时机。
可惜等了好些年,都没等待时机。
已经渐显老太的他,时不时会跟自己唯一的老伙计这么说,“当年反对景灏和那丫头在一起,是不是真的走错了?”
在那之前无论司家,还是他本人都一帆风顺的,自从那事闹开后,不仅原先一直兢兢业业为司家的儿媳妇,还是明显栋梁之才的孙子,都渐渐跟司家越走越远。
本来好好的关系,越变越差,而他也因此思想越来越偏激。
最后彻底跟亲孙子,反目成仇。
这些年还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随行官,看着老爷子一天天老去,一天天对很多事情越来越力不从心,难免生出几分老人迟暮的悲凉感。
作为长辈,反对两个不适合的晚辈在一起,情有可原。
可自己这位主子,在反对的时候,却用了一些太不磊落的手段,这其实有为一家之主的胸襟和气度。
他侧面提过,可惜当初的老爷子,压根听不进去。
如今听他这类似的话,随行官心想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不过,他很清楚,这话说出来,只是给老爷子添堵。
他当然没这样说,“过去的事,已经过去,再说这些没意义,眼下咱们都上了年纪,每天逗逗鸟,溜溜弯,也挺好的不是?”
“可我不甘心啊,老伙计。”
以前在军中,那些地位不如他的人,退下后一个个活得光鲜亮丽的,儿孙绕膝下的,他这边却见日里只有这么个老伙计,愿意陪着自己,再有就是那个为了钱,不争气的二儿子,上门讨钱。
其他人基本,都不踏入司家半步了。
曾经老爷子设想过,各种退休后的幸福生活,设想过百千种的,唯独没有眼前这种凄凉的生活。
“明明我的出发点,都是为了让司家更好,为什么到头来,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点老爷子真是想不明白。
要不然也不会走到这一步了。
“我是这样想的,老爷姑且听听,如果您觉得没道理,就不要放心上。”
然后随行官,就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在随行官看来,当长辈的不满意晚辈的婚事,提出反对意见很正常。
但正所谓胳膊肘拧不过大腿,长辈一般都拧不过当事人的晚辈,那些拧得过的长辈,只能说明他们的晚辈太low,这样的晚辈也成不了什么大器。
他说如果老爷子,不反悔跟司景灏的六年之约,而是在司景灏六年内达成那六年约的条件时,老爷子欢欢喜喜同意了两人的婚事,并且放下成见,亲自替两孩子主婚。
那现在的情形,绝对完全不一样。
老爷子那时候懂得审时度势,而不是一味想操控自己的孙子,出尔反尔,无论司景灏还是司悦都会感谢,同意他们在一起的老爷子。
而无论司景灏还是司悦都是好苗子,要不是六年前司悦的离开,估计这两小年轻,这会儿的成就都不小了。
老爷子本来的心思是这样的,凭借司家的靠山,加上这两小年轻自己本身的实力,能联姻的家族有更大的选择,两庄强强联姻,总比这两兄妹内部自我消化的好。
哪里知道最后,事情会发展到那样的地步。
想到此,司老爷子也是肠子都快悔青了。
“你说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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