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儿听得入神,亦未留心他这细腻的举动。
赵政紧接着又淡垂下眸子,略有慨然:
“记得我最初听说徐市其人之时,他在百姓中的名声极好。人们都说他虽通术法,可最常做的却是行医,经常不计酬劳为穷苦之人治病疗伤。我后来想过,这样的仁善之人,他清楚我让他出海是要为大秦开疆拓土,而他寻到的地方,就是我将来要出兵征战之地。或许他不想涂炭生灵,便一直在海上周旋,以牵制我的大计。也或许他早已明了我要找寻的陆地是在何处,只是为了护它,便一直在绕路。”
他再次举目眺望大海,深邃的眸光已直直落往东方。
“你可还记得方才那人说,徐市时常推算何处隐有险情,而后令全员避让,转向他处?其实此事我多年前便早已知晓。若我猜的没错,他所谓的'隐有险情'之处,就应是我要寻的可征伐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