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那双眼睛看见来人是莱楚楚时,瞳孔便激动的放大。
莱楚楚纤细的手指划过病床,最后停在某根管子上,看着被病魔折磨的林崇恩,竟没有一丝丝快感。
“我总是想着等我死的时候一定要将自己藏起来,不让你找到,因为在死前我不想要看到你这张脸......”冷寂的病房里,只有莱楚楚浅浅的声音响起,“未料到,你比我先死。”
林崇恩听了莱楚楚的话,眼珠子一直转个不停。
莱楚楚跟他的视线错开,不愿施舍他一个眼神:“知道我最厌恶你什么吗?”
说着,莱楚楚伸手勾了勾鬓上的卷发,微微一用力便能将一撮头发扯下来。
“我妈妈也曾经这样子掉头发吧?”莱楚楚失神的说着,又跳跃回她刚刚问过的问题,“我最厌恶你的还是你不懂文字,不懂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每一次从你口中说出来的话语都让我觉得那是玷污了中文的精髓。”顿了顿,她说,“我应该从来没有跟你讲过粤语,你应该知道我会讲,因为从我开始学说话的时候,说的第一句话便是粤语,我妈妈教我的......”
也许,妈妈知道迟早某天她会回到香港,会跟眼前这个说粤语的人讲话。
但是,妈妈聊想过她会回到这个人身边,却未料到该迁就语言的那个人不是她,而是他。
“那么多年了,你还是不懂得“爱”这个字,也许你真的爱过我妈妈,在短短的一瞬间,又或许,你从头到尾就没爱过任何人,到了最后你最爱的还是你自己。”
林崇恩那双眼睛转了几圈,最后停滞,随着莱楚楚几句浅音的话语扣下,他充红的眼眶瞬间溢满了泪水。
莱楚楚轻描淡写的扫了一眼,最后冷漠的敛下帘,抬起步子往门口走去。
当她拉住门把的时候,突然间顿住动作,背对着林崇恩,说了最后一句:“你总说最希望的是我幸福快乐,但三年前你暗示刘嘉欣对陈迹欢下狠手的时候,可曾想过我的幸福快乐?三年,整整三年,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和陈迹欢早就幸福快乐了三年。”
门关上的那刹,莱楚楚闭上双眼,泪水顺着她的脸庞滑落。
如果当初林崇恩没有将她的梦打碎,她和陈迹欢又何必落到这个地步?
她跌跌撞撞的来到电梯口,不小心撞上一个穿大白褂的医生,医生扶住她,这才免遭她摔倒,莱楚楚迷迷糊糊的说了声对不起。
医生可能见她伤心,便笑了笑安慰她说:“其实癌症也不一定就是死亡。”
莱楚楚恍地清醒几分,皱了皱眉,抬头看去,打量着眼前这位医生:“你怎么知道我是癌症患者?”
“我就扶了你一下,却抓了你那么多头发。”说着,那个医生晃了晃手里的卷发。
“即便掉头发也不一定是癌症吧?”
医生点头:“确实不能因此判断。但你身上有一股中药的味道,而这几味药恰好是针对眼癌病患的,所以我猜你是癌症患者。”
中药?
莱楚楚拧眉,她从来就没有吃过中药。
难不成......是药膳?
莱楚楚失神落魄的出了医院,大门口陈迹欢的车还停在原处,他坐在驾驶座上,车窗摁了下来,一手半搭在车窗上,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烟。
莱楚楚徒着虚浮的步子抵达车旁,毫无症状地伸手抽过陈迹欢指缝间的烟,放在唇间,狠狠的吸了一口,让烟抵达肺部的时候才能够清醒。
那日从医院回来后,莱楚楚便陷入了昏睡状态,迷迷糊糊的睡了整整两天一夜。
直至次日晚上七点多才醒来。
一个中药的味道从远处飘来,窜进鼻翼,莱楚楚下意识皱了皱眉,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喊了一声:“陈迹欢。”
她喉咙过于干哑,以至于她一迈开喉咙便有种撕心裂肺的痛钻延而来,这样的不适让她拧紧秀眉。
在厨房的陈迹欢专心致志熬着药膳,没听见莱楚楚那声如蚊蝇般的呼唤。
莱楚楚跌跌撞撞的走到厨房,又虚弱的喊了声:“陈迹欢。”
听着哑到撕裂的声音,陈迹欢猛地抬头看来,只见莱楚楚苍白着一张脸,一手扶在置物架上,幽怨的眼睛瞅着她。
他连忙倒了一杯水喂到她的唇边,心疼的说:“声音怎么这样了?”
莱楚楚无力的摇了摇头,喝过一杯水声带确实好了不少,目光逡巡而去,看见火炉上炖着药膳,她走近,拿起汤勺滚了几番,问陈迹欢:“到底是补什么的?”
“就是滋补的好方子。”陈迹欢仍旧是那个回答。
莱楚楚也不探究,扔下勺子便往客厅去。
吃过东西后这才觉得人精神了些,在沙发上干坐着她嫌无聊,便开了电视打发时间。
电视里恰好在放新闻,新闻标题便是“林氏集团前任总裁林崇恩昨日去世”,看到这样的新闻标题,莱楚楚愣了一番。
而后又打电话给黄影求证,黄影沉默片刻后:“是,昨天早上七点左右去世的,打你电话关机了。”
莱楚楚惊愕着,那是她刚走不久的时候。
“医生说是他的手不小心扯到一根管子,缺氧而死。”
那一刻,莱楚楚的脑袋有些混沌。
以往的情景一幕幕侵袭而来。
“到底要怎样?到底,要怎样你才会相信我?”
“除非,你死掉。”
你死掉......
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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