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她眼眶打湿,一串接着一串从眼眶溢出,像是关不上的水龙头,只要她一想起当年陈迹欢为莱楚楚受尽苦痛,她就开始变得疯狂。
玫瑰突然的情绪爆发,闭上双眼嘶吼着:“你怎么可以这般自私?你毁了他,毁了他!他的左手废了,废了!!!再也画不了了,再也成不了黄金左手了,他的梦想被你毁了,他的一辈子是被你莱楚楚给毁了!!!”
玫瑰的嘶吼还在耳边环绕,莱楚楚怔滞住眼球,久久不能回神。
陈迹欢的左手,废了?
沉默半晌,莱楚楚愕然发问,粗哑中带着撕裂:“为什么?他的左手为什么会废掉?”
玫瑰一手擦掉眼泪,一手指着莱楚楚,阴恻恻的目光变得恐怖起来:“因为你,所以废了!怎么?楚楚小姐的记性不好吗?要不要我来帮你回忆一下?三年前,您为了争宠,对刘嘉欣做了什么还记得吗?刘嘉欣被封杀了,她一肚子的怨气和怒气,全都撒在阿欢身上,她找了打手将阿欢打了一顿,打了个半死不活,然后医生就告诉我们他的左手废掉了,再也不能用了!你说可笑不可笑?你莱楚楚惹得债,凭什么要阿欢来还?你莱楚楚招惹的人,凭什么报复在阿欢身上?自从阿欢遇见你莱楚楚,他就变得半死不活了,你一枪接着一枪地朝他心口开,他早就成了行尸走肉了!!!”
莱楚楚感觉玫瑰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只利爪,将她的心掐的紧紧的,痛且窒息着。
那举在半空的双手直落落的掉了下来,沉重而无力。
加藤凉上前扶住突然虚脱的莱楚楚,怀里的她身子剧烈的颤抖着,一双白色的唇张张合合,似是想要说些什么。
她毁了陈迹欢......
那一刻,惊愕中的莱楚楚忽然感觉到有人在她眼前遮了一层帘,让整个世界都昏暗起来,找不到一丁点色调。
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顺着线条完美的轮廓。
——
“姐姐学画?”
“你如何得知?”
“姐姐手上有茧......大哥哥也爱画画,可惜他画不了了。”
场景忽然变幻,在无尽的雪景里,莱楚楚看见一个小女孩蹲在地上玩雪,她默默的靠近着。
突然,小女孩转身,看见了她,对着她咧开一排灿烂的牙齿。
小女孩说:“大哥哥也爱抽烟,是不是艺术家都爱抽这样的烟?”
这样的烟,这样的烟,这样的烟......
睡梦中的莱楚楚痛苦的皱起眉,睡容不安极了。
黄影一边给莱楚楚擦拭脸颊上的冷汗一边替莱楚楚拉了拉被子。
“我的大哥哥可好了,长得帅气,又很温柔,还会画画,只可惜,可惜他的手受伤了,不能再画了。”
“他喜欢姐姐,想要和姐姐结婚。”
“大哥哥真的很喜欢姐姐。”
“是真的,上次大哥哥在阳台抽烟,被我撞见了,我问他为什么那么爱抽烟,他说是因为他想姐姐了。”
“他说如果他去找姐姐,姐姐会不快乐的,会死掉的,所以他就没去最后姐姐了。”
“大哥哥真的很想念姐姐,他看起来好孤独,他抽烟的时候眼睛好沉,像是湖里的死水,没有灵气。”
猛地,莱楚楚在这个梦境里挣脱出来,愕然睁开双眼。
“楚楚!”黄影激动的喊了一声。
莱楚楚压下眼帘,瞅了眼近在咫尺的黄影一眼,涩着嗓音开口:“黄影。”
“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怎么回事?你不是在德国吗?”莱楚楚摁住发疼的脑袋,强迫自己清醒。
黄影一边扶着莱楚楚做了起来一边回答:“加藤让人来接我的,说你这边出了点状况。”
莱楚楚垂下沉重的蝶翼,缄默着。
许久,她苦笑着哑声开口:“多希望你告诉我:我们在香港,没有去过德国,这里不是日本。”
黄影察觉到莱楚楚的异常,皱了皱眉,没有问出口。
接着,莱楚楚又问:“小影,我该不该和陈迹欢划清界限?”
那大概是莱楚楚第一次这般真诚的询问一个人的意见,她向来狂妄自负,对任何人都不屑一顾,一味只按自己的心意办事,从不妥协。
而如今,她万分迷茫,想要一个绝对正确的答案。
黄影怔了一怔,诧异片刻,然后将所有线索串联,提问:“你见到陈迹欢了?”
“怎么?凉凉没有和你说?”莱楚楚疑惑反问。
黄影摇头:“没有。”
莱楚楚平静的看着黄影,明白加藤凉没跟黄影开诚布公的另一层含义。
见她沉默良久,黄影踌躇开口:“为什么要问该不该呢?”
“嗯?”莱楚楚抬帘,望了黄影一眼。
黄影勾唇一笑,俯身而来,替莱楚楚将那散落的发丝勾至耳际,说:“你是莱楚楚,不屑世人眼光且一意孤行的莱楚楚,在你的字典里本来就没有“不该”这个词汇,为什么会问该不该呢?”
莱楚楚微怔了片刻,看着黄影,一时间的失神。
“楚楚,你知道吗?我就喜欢你身上这股天不怕地不怕的韧劲,你总是可以打破世人的观点,将自己的人生挥洒的淋漓尽致。就拿你对牧泓演的感情来说吧,真是可泣可歌。也许你一开始并不爱陈迹欢,将他当成牧泓演的影子,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曾经和他在一起的时光多难得美好,你就有办法舍得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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