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炸开。
安安依旧睡得香沉——小孩子睡眠重。
勇士汪一声,浑身绷紧。
随后男人跳进来,恶狠狠道,“不许叫——”
背对着月光,男人正面黑乎乎的。
勇士尾巴放下,喉咙里发出咕噜声,像是责备。但已卸下警惕。
王斧看儿子没被吵醒,夸了一句,“好儿子。”
幸亏这翻进屋子里的是爸爸,不是贼人,否则这么夸,当爹的就太没心眼了。
王斧轻巧地抱起儿子,走出屋门,本来已经趴在地上的勇士见此站起跟随。
王斧走到女儿的房间,推门,打算轻手轻脚将儿子放到女儿床上,没想到平平还是醒了。
低声,嘴角划出弧度,“女儿,爸爸回来了。”
平平的眼睛在黑暗中宛如星,压着嗓子,“把安安抱过来干吗?”
让了位置将温暖的被分享一半给安安。
小家伙呼吸缓缓,睡得毫无知觉。
男人挑眉,“送弟弟陪你睡。”
这句话说得活像旧时宦官子弟,心情愉悦了,送个美人放到友人床上,让友人也高兴。
第二天大家讨论着突如其来的礼物惊喜意外否。
事实是,男人打碎了窗子,以防晚上起风,小孩睡屋里感冒生病,这才把安安抱来。
女人曾细声细气地教习男人怎么带孩子,孩子不能生病这一点顶顶重要。
“睡吧。”男人轻轻对平平说。
平平不再多说,闭了眼。
两个容貌精致的小孩躺在一块,真是天上的小仙人,只可远观。
而勇士则在平平房间趴下,陪着二位小主人一起睡。
拉上门,男人几乎是用飞的步伐奔向房间。
推开门,熟悉的气味让男人长时间以来紧张的肌块放松。
大床上躺着他的女人——
王斧像是一头野兽,发现猎物,一双眼睛粘上不肯松开。
推开门本是打算慢慢走到床边,动作简单无声地上床,抱着女人好好睡上一觉。
不惊醒怀孕的女人。
可脚步不听使唤,越走越快,手也不听使唤,长臂将女人揽进怀里。
同沙漠中断水三天的人,以接近所能承受的边缘,见到了水,便再也不能淡定,疯狂地涌上,续上这生命的圣水。
男人将女人往怀里,揉——揉到心跳从加速,到逐渐平缓,仿佛终于将女人刻在心头,没有什么能分开他们了。
绿迷迷糊糊,身上睡意暖香,大脑加工着鼻子闻到的熟悉的味道,意识到了是何人,两眼倏地睁开。
“当家的——”眼里是惊喜,也有不受控制的泪水。
“当家的。”绿又唤了一声,似乎在确认此刻是梦还是现实。
王斧将头埋在女人头上,又移到脖子、胸前,如同大狗一般,好好嗅嗅自己的领地,这才舒畅地回答,“嗯,我回来了。”
嗓音低沉沙哑。
屋里很黑,绿看不到相公的模样。
“你回来了。”如果王斧是大狗,那么绿就是奶狗,声音弱弱动听,撩得人心痒痒,止不住地心生怜爱。
“不哭。”男人两手团紧女人,不愿撒开手,便用舌头舔着女人的泪水。
可是他说了不哭之后,女人哭得更凶。
“你回来了——”温热的舌头舔舐泪水,扫过眼皮,舌头很软,很舒服。
女人再一次重复说过的话。
鼻息间都是男人的气息。心里有什么放下。
两人都同缺水之人,碰上了水,再也不肯分开,试图将对方放进自己的身体里。
“嗯。”男人含糊着说,喉结滚动。
舌头离开女人的脸面,尽管黑夜之中谁也看不清谁的脸,可此刻,他们脑海里有着对方的模子。
“再也不走了。”
心都被你偷走了,离开了你,便是丢了心。
绿哭音很好听,“你说话算话的——”
“算话的。”男人亲亲女人的额头。
无法满足,又亲了面颊,点点嘴唇。
最后还是不能满足,大嘴盖住小嘴,疯狂掠夺。
给女人休息换气的间隙,一遍又一遍地说,再也不走了。
然后又是扑上。
甜蜜的荷尔蒙气息弥漫开来,屋子里的男人女人是换了心的,他们不能离开对方呢——
在一起,那就是幸福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