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下去吧。”夏浅汐捡了个月白色的戴上,与索索一起下了马车。
湖面碧波荡漾,层层粼浪随风而起,摇曳着碎玉乱金,碧叶丛中擎出几支晚开的粉荷,煞是娇嫩可爱。
几个姑娘头一回游湖,新鲜劲上头,兴致冲冲地四处指着说笑。
周氏在后面提点她们:“姑娘家在外,要懂得矜持守礼,莫要扬声喧哗。”
“是。”三人莺莺笑着应了,便随着下人一道去寻事先租好的画舫。
走了不多远,到了一个渡头旁,湖边几座画舫一字排开,众人正要登船,突然被迎面跑来的一群人给冲散了,子栗把夏浅汐拉向一旁,来到一座雕梁画凤的画舫前,向她道:“小姐,您先上去,奴婢去找夫人他们。”
“好,你快去快回。”夏浅汐点点头,迈步上了画舫。
周氏等人被那拨人冲散后,索索眼尖瞅见前方一个戴着月白帷帽身形与夏浅汐相似的女子,高声喊道:“浅汐姐姐在那里,我们快跟上去。”
几人跟着上了最边上的一座画舫,坐下歇息片刻,喝了几口茶,索索招手道:“浅汐姐姐,你别光站着,快把帷帽摘了,一直戴着多气闷啊。”
那名女子背对着她们站着不动,索索上前扳过她的身子,隔着轻纱隐约看见她的面容,惊得嘴巴大张,“你,你不是浅汐姐姐!”
众人亦惊坐起来,“什么!”
这厢夏浅汐刚上了画舫,船便轻飘飘驶离岸边,夏浅汐往里走,掀开船帘正要让船夫停下来,却见一道挺拔精壮的身影背对着她。
南宫弦转身,朝她温温一笑。“夏小姐,幸会。”
他今日穿了那件鸦青暗纹锦袍,腰间仍挂着那只粗布钱袋,显得有些突兀。
这件衣袍他穿着倒是挺合身。呸,现在哪是想这个的时候,夏浅汐将脸孔一板,“南宫弦,你又搞什么鬼,快让船夫停下!”
南宫弦上前,抬手帮她将被风吹起的秀发拢到一侧,含笑道:“你给我做了衣衫,今日特来向你道谢。”
“你怎么知道是我做的?”夏浅汐刚脱口而出,才知说漏嘴了。
前世她也给他做过衣袍,但那时他堵着一口气,从未穿过,前日他心血来潮从檀木箱子里取出这件衣袍,便让随风去打听,竟然真是她亲手做的。南宫弦靠近她,唇角笑意浅淡,“我猜的。”
“不就一件衣袍吗,有什么了不得的。”夏浅汐没好脸色。
“本世子听闻女子只为长辈和心仪的男子做衣袍。”南宫弦唇边笑意愈加浓深,“难道本世子身上穿的这件,不是夏小姐送给本世子的定情信物吗?”
定情信物,亏他想地出来!她只不过看他为救她,受了皮外伤,还流了那么多血的份上,做件衣服还个人情,免去心中些许愧意罢了。
夏浅汐气急,伸手去扯他胸前的衣襟,一面道:“你会错意了,快还给我,我要绞碎了扔进湖里。”
南宫弦攥住她的手,半认真半戏谑道:“夏小姐这样随意扒男人的衣服,不太好吧,本世子里面可就一件贴身里衣,脱了这件就没法回去了。不如咱们找家安静点的别庄或者客栈,我再慢慢脱给你看。”
“你无赖!”夏浅汐与他争执中,船身轻轻一荡,两人身子失衡向一边歪去,夏浅汐伏在了南宫弦身上,不偏不倚亲上了他的唇,四片唇瓣相贴,夏浅汐睁大双眼,脸上立刻酡红一片。
南宫弦在她耳边笑了笑,“这回是你主动的,我们一人一次扯平了。”
夏浅汐晃过神来便要从他身上起来,他右掌运力拍在身下的船板上,船向一边颠簸摇晃,夏浅汐向下一趴,又亲了个正着。
夏浅汐不甘心被他这样耍弄,手撑在他肩膀两侧想要起身,南宫弦一手握住她的纤腰,一双托着她的后脑勺,在那樱唇上吮吸逗弄,辗转流连,加深了这个绵长又深情的吻。
南宫弦怕逼她太急,会适得其反,按在她腰间的手松开,夏浅汐挣开束缚站起身,脸颊涨得通红,伸出玉指指着他道:“南宫弦,你听好了,任你枉费心机,我死都不会嫁给你!”
如此狠绝的话如兜头一盆冷水浇下,南宫弦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颤抖着,心一点一点凉下去。片刻,他冷声吩咐:“靠岸!”
船夫应了声是,调转长棹,缓缓将画舫向岸上划去。
船刚靠岸,夏浅汐便提裙上岸,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拥抱
晴空湛蓝,纤云不染,似碧玉一样澄澈,微风从湖面吹来,揉皱了一湖波纹清涟的碎银绿缎。
夏浅汐提裙上了岸,没多久就寻到了周氏他们,索索拉住她的手抢先问道:“浅汐姐姐,你去哪里啦?让我们一通好找呢。”
子栗也急道:“是啊,小姐,奴婢找到夫人她们之后,您上的那条画舫就不见了。”
夏浅汐双颊泛红,低头答道:“我没事,都怪船夫粗心,人未到齐,就往湖心亭那处划去了。”
周氏上前关怀几句,见她无恙便也放下心来。闹了个这么大的不快,众人皆兴致缺缺,弃了游湖赏景之事,乘坐马车返回夏府了。
回去之后,夏浅汐托着下巴坐在镂空雕花的檀木桌子旁,将白日里发生的事情前思后想了一遍,琢磨出一丝蹊跷来,之后叫来子栗问话,“子栗,我问你,当时你为何让我上那条画舫,你事先不该知道下人租的是哪一条才对。”
子栗低着头,手指绕着帕子,嗫喏道:“回小姐的话,奴婢当时也是心下慌乱,看见那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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