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眼瞧我一眼!不就是因为你爹掌管着夏家的生意,财大气粗嘛,如今风水轮流转,你爹下狱,夏家的家业由我爹掌管,你的一切都将是我夏青青的。”
夏浅汐听言惊得红唇微张,盈盈杏目泛着水泽,犹似一泓清澈的碧波。许是服了迷药的缘故,一张俏脸浮起红晕,惹人堪怜。
夏青青伸手在她脸上抚摸两下,咬牙切齿地道:“从小到大,我最恨的就是你这张狐媚妖艳的脸,你就是靠着这张脸爬上了世子爷的床,跟你那个短命的娘一样下贱!”
夏浅汐愣住,嘴巴翕动着,却艰难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夏青青抽走她发间的一只梅花金簪,用力在她脸上一划,那白皙细嫩的脸上立刻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脸上的痛辣传来,却不及心里的恐慌和害怕,她的指甲抠着地上的泥土,拼尽全力从牙关挤出几个字,“夏青青,你疯了。”
“你爹很快就要死了,你独自活在这世上也是辛苦,就让堂姐送你一程。以后,世上再也没有夏浅汐这个人,没有人会记得你这个被人抛弃的女人。”
夏青青红着眼,将木偶一样的夏浅汐拖到旁边的水塘前,揪住她脑后的头发把她往下按去。
她的脸是前所未见的阴沉冷漠,像从炼狱中爬出来的恶鬼一般狰狞,“算命先生说你五行缺水,你爹说他跟你娘是在小溪边相识的,就给你取了浅汐二字,堂姐我就做一回好人,圆了你的命数。”
扑通一声,红色的烟纱罗衣在水面散开,层层叠叠,宛如一朵绽放的红莲。
冷水没顶,她无力地闭起眼,意识渐渐变得模糊。
这一世,我怎么活得这样糟糕。
若有来生,我……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新坑啦,卖萌打滚求个收藏,嘻嘻嘻。
☆、重生
好黑,虚弱的身体仿佛坠入死寂的永夜,没有知觉,没有声音,连丝微薄的气息也没有。好冷,冷得如同坠入冰窖,却冷不过心中的绝望和悲凉。在她感觉灵混快要从身体中剥离的时候,突然一股大力牵引着她往上游去,恍然中,她羽睫颤动,缓缓睁开双眼,有细碎的光在头顶浮动。
身子忽地一轻,而后落在坚硬的地面上,久违的空气入喉,她被呛得连声咳嗽,胸口那处似火烧一般灼痛。
嘈杂慌乱的人声和脚步声在耳畔响起,却听得并不真切。
“大小姐醒了,快去禀告老爷和夫人。”
“还愣着做什么,快去熬些姜汤来,大小姐若有个闪失,咱们都别想有好果子吃。”
这是在阴曹地府了么,怎么还有人唤她大小姐?耀眼的日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眼角有泪滑落,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擦,碰到脸颊的时候不由一愣,她惊讶地睁大双目,两手在脸上来回摩挲,触手的肌肤光滑柔嫩,没有一点瑕疵。
被夏青青划的那道伤疤,不见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站起身,望着熟悉的庭院、花园、凉亭、石凳,思绪浮浮荡荡,竟不知身在何处。身后有人在叫她,她似没有听到般,推开扶着她的人,踉踉跄跄地往前面走去。
她的家,是个五进五出的大宅院,四面高墙环护,厢庑楼廊建造得富丽堂皇,花园戏台锦簇别致,一砖一瓦,一草一木,无不显露着十足的富贵气息。
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一只,由光洁圆润的七彩卵石铺就的甬路硌得脚底微痒,她漫无目的地走着,穿过一道垂花门,到了大伯父夏立仁家的院子。
夏青青和她的妹妹夏子衿正在院中的廊庑下悠闲地翻着花绳,察觉有人来了,夏青青扭头冲她甜甜一笑,脆生生地叫她的名字。
“浅汐,快来跟我们翻花绳啊。”
“浅汐,你去哪里啦,怎么衣裳都湿透了?”
眼前的女孩稚气未脱,但她分辨得出来,这眉眼是夏青青没错!看到夏青青,她的脑海中立刻浮现那张疯狂得近乎扭曲的脸,她心头立刻一颤,神色似见鬼般惊惧,身子下意识地往后退去。
夏青青见她不过来,以为是她不乐意,就抿了抿嘴,转身继续跟子衿玩了起来。
“汐儿,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是谁,是谁在唤她?这个声音那么温柔,那么好听,胜过世间一切乐曲。她抬手拍拍沉重的脑袋,拨开记忆的迷雾细细寻找,这声音好像是……
她转过身,看见周玉萍朝这边匆匆走来,保养得宜的脸上难掩紧张和憔悴。正惊讶间,周玉萍已走至近前,扶着她的肩膀左右打量,焦急地道:“方才下人来报,说你失足跌进花园的池塘里了,幸好被人看见给救了上来,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让为娘怎么活啊!”说着她眼圈红红哭了起来。
她抬手颤抖地覆上周氏的手背,竟然是温热的。她瞪着杏目,张着嘴想说些什么,胸口却猛地憋闷发堵,气也喘不匀,突然眼前一黑,直直向地上倒去。
她的娘亲周玉萍,在她十三岁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好像做了一个冗长又痛苦的梦,梦里的她被夫婿南宫弦休弃,被堂姐夏青青下药毁容并推进冰冷的池塘里,还有父亲,他被人诬陷关进大牢,生死未卜,而他的亲兄弟,那个昔日里看起来慈祥和善的大伯父,正像个无耻的强盗一样霸占她家的家产。
她不能就这样白白死了,她要救父亲,她要守护爹娘的心血,还要让那个背弃她的人后悔,还有她那个情深义重的好堂姐,她岂能就此放过!就这样没有价值地死去,教她如何甘心!
头好痛好胀,身子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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