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终是怨他的。怨他与自己结下了生死之盟,却在真正的生死攸关之际,选择牺牲自己。数年后,帝王因思念成疾,孤独死去。”
宁紫玉说罢这话,终于回过头来,十分认真地问郁紫,一字一顿地:“堂堂天子贵,不及莫愁家。郁紫,你真希望朕成为这样的人么?”
郁紫又一次语塞,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远方的军队,渐渐远去,变成一条极细的线,映在黄沙漫天,袁鸿啼鸣的布景之上,几乎要让人看不清晰。
又不知过了多久,忽有人来报:“回皇上,火场已在京畿郊外布置好了,煜羡太后叶漪的尸身也已运送到那里,只待皇上一声令下,立刻便可以点火化尸。”
“做得好。带路,朕与你一同去。”
毕竟是事关叶邵夕的药引一事,不亲眼看到叶漪尸骨化为粉末,宁紫玉终究不会安心。
“是!”
而这厢,在映碧宫中,叶邵夕今日,迎来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那时,肖烜正在为他施针,说是这针灸必须要一连施用五日,之后再配上汤药,方可将自己体内毒素完全拔尽。叶邵夕便没多想。
今日,是施针的第五日。
施针完毕,叶邵夕问肖烜:“神医不是说,施针完后,需服用一碗汤药,才能将体内毒素完全拔除么?汤药呢?”
叶邵夕扶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四下看看,确认自己并没有看到什么所谓的汤药之后,才不解问道。
肖烜咳了一声,一边收拾自己的药箱,一边支支吾吾道:“那汤药,晚上便会给你送来,你不必担心。”
他当然知道,现在的汤药不能及时端上来的原因。一是因为施针与服药时间必须隔开一段时间,二是因为那熬药之药引,现下正被宁紫玉运去郊外火化,晚上才会送来。
火化之药引,必为新物。所以肖烜才建议宁紫玉在叶邵夕施针五日之后,再去火化叶漪,如此拿来的药引,才会对逆血毒又回天奇效。
“你刚刚施针完毕,按道理,服药与施针必须隔开一段时间。我知你担心腹中骨肉,但有我在,你大可放心。”
肖烜笑笑,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道:“最近胎儿如何?动得还是十分厉害么?”
叶邵夕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这一回不知怎的,动得好生厉害,很多时候都难以安睡。”
“不必担心,这是好事,说明孩子长得很好,很健康。”
“我难过一些,倒没什么,只怕最后……”叶邵夕说到这里,突然不说话了,很悲伤,怕是又想起了五年前那场怀胎数月的结局。
“放心吧,这一次,一定不会有事。”
他二人谈着天,肖烜不知忽然想起了什么,对叶邵夕道:“今日,皇上去为大军送行之前,来看你,你为什么对他那般忽视不理?”
叶邵夕闻言,很是冷淡地“嗯”了一声,瞥过眼睛去,看窗外,不再说话,也似乎不愿再提。
不知是不是肖烜多心,前些日子,叶邵夕虽对皇上的行为生气,但不会大骂大闹,二人总是能说上一两句话的,然而现下,自从梁怡诗与梁千的事情之后,叶邵夕似乎已将皇上视作了空气,不论皇上如何搭话,他都垂下长睫,一言不发。
“皇上他……”
“我有些累了。”
肖烜还要说话,却被叶邵夕突然打断。
他说起来,做出送客的样子,肖烜没办法,再加上他昨日又答应过郁丞相,说今日要去他府上为陈青看病,于是便只有告了声辞,准备离开。
谁知他离开之时,经过大门,却正好与一侍官模样打扮的青年男子擦身而过,肖烜下意识地看了那人一眼,却见那小侍官头微微一低。
“站住。”肖烜几乎是凭直觉,出声唤住他。
小侍官停下来,却始终低头,亦不说话。
“你是谁?哪个宫里的?”肖烜问。
由于近在门口,叶邵夕听见声音,也循声出来。
“何事?”他问。
“这小侍官身形陌生,从未见过。”肖烜警惕。
叶邵夕“嗯”了一声,正欲转身回房,却见那一直低着头的小侍官忽然抬起头来,唤住叶邵夕,笑道:“叶侍卫回宫许久,不记得奴才了。”
叶邵夕看清那小侍官的样貌微微一惊,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当真是许久不见!你这些日子,过得好不好?!”
叶邵夕说罢,又转身对肖烜解释道:“这是我多年前在宫中的一个故友,许久不见了,想好好聊聊。”
肖烜一听,知此人并不是叶邵夕那些所谓的江湖兄弟,便不由放下心来,毕竟梁千、梁怡诗之事,还是让人心有余悸,不得不防。
“那也好,既然是你宫中故友,那我也不便在场,你二人聊吧,我亦有其他病患需要诊治。”
现下边关战火蔓延,情势刻不容缓,肖烜知道,救治陈青,已成为首等大事,不能再拖延下去。因此,他便没有再次耽搁太多时间,只嘱咐了一句,便转身离开。
肖烜走后,叶邵夕拉着那侍官打扮的男子进殿,左右看了看之后,才十分小心谨慎地关上殿门。
“叶侍卫何必如此紧张?”男子豁达笑道。
“江棠!你怎能如此胆大?!”
叶邵夕关上大门,连忙坐在他身边,不禁为他担忧焦急道。
“你追随纳兰王爷起事,早已是宁紫玉的眼中钉肉中刺,现下,你又怎敢独自一人闯进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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