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上了外务长官,成了他的外室。
唐衡又嫁给了财政次长家的二公子,她被逼迫的要逃离上海滩。
想到这里,她攥紧了拳头,眼中狠厉乍现。
她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走投无路的少女,现在一切都还没有到最坏的程度。而她在哈尔滨的生意场上浸淫多年,也再也不是一个软弱好欺的小可怜儿了。
“娘晓得你不爱听,但是那母女俩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唐太太目光柔和,轻轻规劝女儿:“娘最怕的便是你被她们骗了。”
唐娇抬头,晶莹的泪珠儿还挂在脸蛋儿上。
她乖巧的点头,娇娇软软的说道:“娘亲,我知道她们不是好人。”
唐太太诧异的看向了女儿,原本以为还要好好的劝一劝,没想到女儿倒是想通了。
她深深的看向女儿,倒是更加担心了,小心翼翼的问道:“她们怎么你了?”
唐娇垂首,随即抬头,楚楚可怜:“他们没怎么我,但是我梦到她们害死娘亲了。”
她再次扑到唐太太的怀中,低语:“我不要离开娘亲,他们太坏了。”
声音里带着几分稚气。
唐太太一愣,表情越发的柔和起来,她轻声道:“傻孩子,梦都是假的。”
唐娇不说话,她靠在唐太太的身上,只一抬头就看到佛堂里的观音娘娘。
她就这样看了一会儿,突然说道:“娘亲,您给我找本佛经吧?”
唐太太更加吃惊了,现在大家都想着学那些西洋的玩意,原本呦呦对她拜佛就很不能理解的。出去也生怕同学知道,藏着掖着的。但是不想现在倒是截然不同了。
她试探:“你要读佛经?”
唐娇认真点头,表情十分虔诚:“我要好好感谢观音娘娘。”
唐太太虽不知女儿为何变了,但是总归娇宠着,也由着她,点头应了好。
唐娇放开唐太太,跪在了蒲团上,双手合十。
一阵脚步声传来,清清脆脆的女声响起:“母亲,姐姐在么?”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呢!
这是唐衡的声音。
她站在门口,并不进门,十分有礼。
正是因为她这样的伪装才让唐娇信了她,而今却不会了。
唐太太正要发作,唐娇按住了母亲的手,随即露出一抹笑容,她说道:“进来吧。”
唐衡推开房门,看到唐娇跪在蒲团上,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不过还是露出一抹羞怯的笑容,“姐姐,堂哥来了。”
趁着唐太太看不见,对她偷偷眨眨眼。
真是活泼天真又贴心的“好妹妹”模样儿。
唐娇与唐太太道:“娘亲,我之前病了在家中憋闷,央了堂哥带我去看电影。今日想来他是履行承诺来了。”
顿了一下,她露出一抹笑,轻轻摇晃一下唐太太的手,说道:“您让我去好不好?”
唐太太因着丈夫的事情对新潮的女学生没什么好感,对于那些新潮的物件也格外的不喜。唐娇原本都是瞒着唐太太的。
这甚至一度成了她和唐衡的小秘密。
只是这次唐娇却直白的与母亲说了起来,她撒娇:“好不好嘛?”
唐太太确实不喜,只是看到女儿这个可怜兮兮的样子,心软道:“去吧。”
唐娇灿烂的笑了起来,仿佛刚才放声大哭的不是她。
她搂住唐太太的脖子,在她的脸上吧嗒印下一个吻,高兴:“谢谢娘!”
这一举动倒是让其他二人都惊呆了……
每到四月清明前后,上海滩总要下雨。淅淅沥沥的雨声混合着落在院中鲜花青草的气息,别有一番风味儿。
许多年后身处寒冷的哈尔滨,她仍是没有办法忘记这样清新的味道。
而此时此刻,唐娇嗅着这样的味道,坐在房间的梳妆台前发呆。
镜中是一个毓秀灵透的少女,杏眼桃腮,长长的睫毛挺翘翘的仿佛一个小扇子,一双红唇自然的微微嘟了起来,嘴角是小小的梨涡儿,稍一做表情就仿佛带了三分笑,当真是个甜姐儿。
唐娇轻轻抬起小手儿,白皙细嫩的小手儿,手指干干净净,没有那些她习惯的指甲油,她轻轻的拂了一下自己的脸蛋儿,随即重重一捏。
很疼!
她转回头,目光落在房间内。
梳妆台的对面是一处大大的苏绣屏风,花团锦簇,蝴蝶萦绕,这是苏州第一针安夫人的精品。安夫人与她母亲是旧日闺中密友,当年她出生,安夫人便送了美不胜收、华贵精致的屏风。
这个屏风自小就摆在唐娇的房间,直到唐家家道中落。
屏风侧面是红木台桌,青花瓷瓶里插着几株百合。唐娇天真不知愁滋味的时候最喜欢百合,总觉得高贵纯洁,空谷幽兰一般。
再往里侧,红木罗汉床上放着精致的金丝垫子,她娘只她一个女儿,自小恨不能将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她,在家中真是一顶一的金贵。
这些都是她的,唐娇视线一一扫去,并不陌生,但是却又是震惊的。
“小姐,您醒啦。”笑眯眯的丫鬟撩开帘子进了屋。
听到这声音,唐娇看向了她,这是她们家的丫鬟四叶,一直是负责伺候她的。
乍看到四叶的笑脸儿,唐娇有一瞬间的恍惚。
死了二十年的四叶。
“我……”唐娇发现自己的声音娇娇软软的带着些糯。
她有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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